第5章

“苒苒，过来。”
夏桅第一次严肃的命令孩子，想到这个男人 抛弃了苒苒，就一肚子的火。
偏偏这个小不点，却因为沈聿辰跟爸爸长的像，而总是爸爸爸爸的叫着。
搞笑的是，苒苒依然抱着他的腿不放。
而沈聿辰笔直的立着，对于孩子这份热情，没有任何表情，更别提弯腰抱抱孩子了。
这使夏桅更加生气，扔下手里的东西，直接上前一把抱回了苒苒，小东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一下子，夏桅有些慌了。“不哭不哭，姨姨不好！不哭，乖。”
沈聿辰的嘴角牵起一丝弧度，可在夏桅眼里很刺眼，仿佛是在嘲笑自己。
“沈聿辰你快离开，烦死了。”
收起那一丝弧度，沈聿辰双手插兜，抬眼扫了过来，声音冷沉又不容拒绝。
“我再说一遍，半个小时，东西收好跟我走。”
“我也再说一遍，***。”
“你最好想清楚，这种环境适合孩子？哼！连房租都交不起，还谈什么骨气。”
“你…”夏桅气的发抖，但人家说的确实是事实。
“我不会做她的监护人，这点不变。”
沈聿辰心里想着，沈建安让我做他的监护人， 我偏不如你意。我要天天看着这孩子没父母，看她可怜的样子。
“不用提醒， 我之前说得很清楚了。放心，我也不会把苒苒给你。”
“住处我安排，不要把你的自尊架在孩子身上。”
“你…”
“我说错了？”
夏桅偏过头，泪水在眼眶硬生生憋着，其实他一点没说错，自己是不能给孩子最好的，至少目前不能，连最基本的也做不到。的确，尊严算什么 ？它能对孩子好吗？
“半小时，车上等你。”
沈聿辰说完径直走向自己的车子。
夏桅最终还是妥了协。
她抱着熟睡的苒苒，坐进了沈聿辰的车里，一路沉默着，直到车子驶入市中心的高档大平层。
她以为沈聿辰会送自己去一个小公寓，却没想到，沈聿辰带着她，直接刷开了大平层的门。
厚重的入户门推开的瞬间，夏桅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挑高的客厅空旷得能听见回声，落地窗是整个房子的亮点，线条利落的家具清一色是低饱和的黑、白、灰，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这里很大，三个房间一字排开，却安静得过分，像一座精心搭建的、没有温度的城堡。
而这冷调，和沈聿辰本人简直如出一辙。
他随手把西装外套扔在玄关的衣架上，“左边第一间，收拾出来给你俩住。”
夏桅抱着孩子站在原地。
她从未踏进过这样的地方，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不属于她”的距离感。
可怀里的苒苒睡得安稳，自己不能自私，苒苒适合更好的环境。
这应该也是津安哥和闺蜜的想法吧？
她抱着苒苒，跟着沈聿辰的脚步走进了左边的房间。
房间出乎意料的宽敞，铺着浅灰色的短绒地毯，一张宽大的床靠着墙。
“以后住这间。”
沈聿辰站在门口，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
“缺什么，明天让人送来。”
夏桅没应声，只是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苒苒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等她再回头时，门口已经没了他的身影，只听见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然后是书房门被关上的轻响。
夏桅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这里的一切都太精致、太干净，干净得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等自己赚到钱，找到好工作，马上离开这里，离他远远的。
第二天一早，夏桅被苒苒的哭声吵醒。
“姨姨……饿……”
小丫头**眼睛，扁着嘴。
“饿了，要不要喝粉？姨姨泡粉给你喝好不好？”
小家伙摇了摇头。
“那姨姨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鸡蛋，煮个鸡蛋羹好吗？”
“好！”这回小家伙点头同意了。
夏桅立刻起身，去找厨房，鸡蛋昨天自己带过来的有。她记得昨晚瞄过一眼厨房的大概位置，可当她找到后，却手足无措。
一整排嵌入式冰箱、烤箱、咖啡机，每一件都锃亮得像新的，还有燃气灶，这种燃气灶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用。
沈聿辰突然从身后出来，夏栀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和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截然不同，却依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有事？”
夏桅指了指燃气灶，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苒苒饿了，这个…我不太会用。”
沈聿辰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
于是上前一步，站在她身侧。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在燃气灶的电子按钮上点了几下，蓝色的火苗便窜了起来。
“看清楚。”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试一遍。”
夏桅照着他的样子做了一遍。
一直以来，都是沈聿辰一个人住习惯了，说实话，家里突然多了两个人，多少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奇怪的情绪，什么情绪，自己也说不清。
“我会付燃气以及水电的费用，房租可能暂时我付不起，但是你放心，等我攒够了钱，能够租个好一点的房子，一定不会继续打扰你，我们会搬出去的。”
她的话音刚落下，空气静了几秒。
沈聿辰只给了一个几不可察的鼻音，便转身离开，背影冷淡得像没听见她的承诺，连一句多余的回应都吝啬给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