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三月前，这家糕点风靡京城，只因它的造型有些不同。
是个桃花。
所以大家开玩笑道，若心悦哪位小姐，便送上这一盒。
我也曾央着他送我。
他看着排得长长的队，笑着说：“不过是掌柜想的点子，作不得数。”
但是几日后，他就亲自排了一个时辰的队。
那日我很高兴，以为他终于开窍，早早便在家里等候他来。
但迟迟没有收到。
隔日我就听闻，傅公子捧着那盒桃花糕，博了苏二小姐一笑。
三月前他不愿给，三月后我也不稀罕要。
左右不过一盒糕点，迟了就是迟了。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喜甜。”
这是我第一次拒绝他。
他神色僵了一瞬，但很快便开口：
“爹娘昨日听了你宫宴上说的话，对晚宁有些成见。”
“无月，你若是再跟晚宁争，如今也够了。”
原来如此。
我真当他是转了性，原来还是为了苏晚宁。
说来也是，我家与傅家家世相当，虽一文一武略有高低之分，但若非要选，我肯定比苏晚宁要强上许多。
可话又说回来，为何我要被他选？
我轻笑一声：“傅淮之，之前是我不懂事，缠着你。”
我顿了顿，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今我开了窍，才明白那只不过是少时的仰慕罢了。”
他这么高傲的人，如何能受得了我一次次的拒绝。
他猛地站起身，拂袖而去。
待他走后，我才惊觉手因太过紧张而攥出了几条指痕。
我又不是三岁孩童，怎会分不清什么是喜欢。
不过是做小伏低这么多年，第一次想要点脸面。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很快，坊间就传起了与我有关的流言。
说江大小姐有眼无珠。
放着那好好的才子不要，偏要嫁那武夫。
一时间，人人都在看我笑话。
传到我这里时，要说不在意，有些虚伪。
爹得知以后大怒，马上派了人去平息。
至于顾廷安，他很快便要启程。
但我没想到的是，临走前，他约我见了一面。
茶楼里，说书先生还在谈论我们三人的纠缠。
他们不知，今日的主角就坐在楼上。
我越听越觉得内疚，看了他一眼，他倒是笑得开怀。
他注意到我的神色，给我倒了杯茶，笑着说：“讲得不错，没想到我也能成为主角。”
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却继续：
“我早就听闻江小姐耍得一把好枪。”
我脑子一片空白，但话却脱口而出：“你不觉得女子舞刀弄枪，是粗鲁？”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这是你的本事。”
这是本事。
这话，我也曾听傅淮之说过。
少时，他见过几次我耍枪，偶尔也会夸赞几句。
可到后来，他也不过是淡淡一句：
“无月，你是女子，终归还是要善琴棋书画。”
我多年的努力，就被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否掉。
谁说女子非得按部就班？
不论是琴棋书画还是舞刀弄枪，皆由自己做主。
喝了几杯茶，我起身告辞。
分别之前，顾廷安看着我，认真说道。
“江小姐，我也曾听闻你们之前的过往。你若只是赌气，宫宴上的事便不必再提。”
“等我归来，你再告诉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