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人影落在车厢过道。
他站直身，抬起头。艾瑟琳看见一双银灰色的眼睛。黑发，苍白面容，及膝黑色大衣。嘴唇上沾着血迹，在月光下显出诡异的红。他向她走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咔嚓作响。
“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那双银灰色眼睛盯着她看了很久，像在打量一件出乎意料的商品。
“你的血，”他说，声音低沉，像教堂深处的钟鸣，“不对劲。”
艾瑟琳还没理解这句话，颈侧便传来剧痛。他的速度太快，视网膜根本来不及捕捉。她只感到冰冷的嘴唇贴上颈动脉，两根尖锐的东西刺入皮肤、刺入血管。
身体开始发冷。不是失血过多的冷，是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她感觉血液正被吸走，同时某种灼热的、陌生的东西正注入血管，像岩浆流淌全身。
瞳孔开始涣散。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塞维林·瓦拉赫。你是我的了。”
意识坠入黑暗。
她不知道，在伦敦地铁深处，在这辆满布**的列车缓缓驶入废弃隧道的那刻，一场延续百年的血族恩怨已经重新点燃。
她也不知道，她体内流淌的，是百年前被**的莫尔氏族最后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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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我没有倒影
艾瑟琳是被自己的心跳声吵醒的。不对，不是心跳。
她睁眼躺在陌生的床上，盯着头顶石砌穹顶，意识到胸腔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心跳，没有脉搏。手按在胸口，掌心下皮肤冰凉，安静得像一具**。
记忆如潮水涌回。午夜地铁，银灰色眼睛，颈侧刺痛。
她猛地坐起身，手指摸向脖子右侧。指尖触到两个微小凸起，已不疼了，能摸出是两个并排的小疤。结痂边缘很光滑，像愈合了许久的旧伤。可她才刚刚被咬。
掀开被子，身上已不是自己的风衣和职业套装，而是一件黑色丝质长裙。不认识这件裙子，什么都不认识。
房间很大，大到空旷。石墙挂着暗红织锦挂毯，织着她看不懂的纹章。没有窗户，墙角立着一根铁制烛台，蜡烛快燃尽了，烛泪凝成乳白色固体。
她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石板地上。角落有一面落地镜。
向镜子走去，走了几步，停下了。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镜中映出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