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步步走下狭窄的楼梯，负一楼的声控灯我踩一下亮一盏，我一停，就立刻熄灭，整条楼梯陷入黑暗，只有我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里孤零零地晃着。
洗衣房的铁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明亮的白光，洗衣机运转的轰鸣声、衣物摔打的声响、水流哗哗的声响，清清楚楚传出来，像有四五个保洁工人，正在深夜里加班，疯狂清洗布草。
我推开门，手电筒光束扫过去。
偌大的洗衣房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可八台洗衣机，全部自己启动，滚筒疯狂转动，水流哗哗作响；六台烘干机，全部全速运转，热气扑面而来；三台烫平机，自己缓缓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有机器，全部自己开机，自己运转，没有一个活人操作。
更让我头皮炸开的是，每一台洗衣机的透明窗口上，都贴着一只惨白的小手印。
五指张开，湿漉漉的，冰冷清晰，印在玻璃上，一动不动。
布草车上，堆满了洗干净的白色床单、被罩、枕套，叠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像有人刚刚仔细叠好，摆放完毕。
可整个洗衣房，除了我，没有第二个活人。
风从通风管道里吹进来，带着女人的低语声，轻轻的，幽幽的，像在哼着不成调的歌，又像在一边洗衣，一边低声哭泣。
我浑身僵住，手电筒的光束微微颤抖，就在这时，最里面那台最大的洗衣机，滚筒缓缓停下，舱门“咔哒”一声，自己弹开。
一股浓烈的、****泡尸的刺鼻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滚筒里，没有床单，没有被罩，没有布草。
只有一头长长的、乌黑的、湿漉漉的长发，满满塞在滚筒里，发丝顺着舱门垂下来，一点点落在地板上，缓缓朝着我的方向，轻轻蠕动。
我疯了一样转身就跑，铁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狠狠关上，机器的轰鸣声、水流声、女人的低语声，瞬间被隔绝在门后。我冲上楼，直接关掉负一楼总电闸，整层彻底断电，一片漆黑。
可凌晨两点的洗衣房，机器依旧会自己启动。
灯光依旧会自己亮起。
那些惨白的小手印，依旧会准时，贴在每一扇洗衣机的玻璃上。
后来我才知道，十年前，酒店一个保洁女工，凌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