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媒体区已经彻底炸了。所有记者都站了起来，有人举着手机拍屏幕，有人直接开了直播，有人冲到了台前把话筒怼向陆衍西。品牌方的公关总监捂着耳机在疯狂呼叫**，几个工作人员试图关掉大屏幕，但画面怎么都切不回来——传回的数据显示，**控制室的门锁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酒店安保踹开控制室的门时，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播放设备上插着一个陌生的U盘。那是一枚市面上最常见的银灰色金属U盘，尾端粘着一小块不显眼的医用胶布。技术员拔出U盘后，系统屏幕上闪出一个残留的弹窗提示，只有几个字——“拷贝完成”。
秦诗宛在尖叫。她的“孕肚”在转身的瞬间被桌角刮了一下，歪了——硅胶假体从高腰纱裙的腰线里滑出来一小半，露出肉色硅胶的边缘，被前排的摄影师拍了个正着。快门声密集到了极致，每一帧都定格在她惊恐扭曲的脸上。
陆衍西终于反应过来，他猛地把秦诗宛挡在身后，对着台下吼：“关掉！谁干的！保安！保安——！”
但已经晚了。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一百万，热搜词条“秦诗宛假孕”在三十秒内冲上榜首，后面跟着的“爆”字的颜色变成了深红色。微博服务器开始出现间歇性卡顿，技术部的值班人员大概已经快疯了。
我从媒体区后排站起来。隔着混乱的人群，我和台上的陆衍西之间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他看到了我。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那三种情绪在他脸上依次炸开，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我只是伸出右手，在所有人侧目的注视中，对台上的陆衍西和秦诗宛轻轻竖起一根食指。
意思是——第一刀。
然后我转身走向侧门。身后传来陆衍西失控的咆哮和秦诗宛歇斯底里的哭喊声，记者们的话筒像长矛一样刺过去，品牌方的安保人员拼命维持秩序，但场面已经完全失控。
我推开侧门走出会场的时候，二月的冷风迎面灌进来。直到走出柏悦大门的旋转门，阳光把冷空气晒得微微发白，我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李薇发来一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