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
我叫王大雷，今年三十二岁。
前半生开灵车跑阴阳路，守墓园守生死门，见过的亡魂、听过的诡事、扛过的阴煞，能堆满一整个***，能压塌半扇阴阳门。旁人都说我八字带阴、命犯孤煞、阳火偏冷，天生就该在死人堆里讨生活，是**爷眼皮底下漏走的活人，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早就怕透了这种夜夜惊魂、睁眼就撞邪、闭眼就闻见尸气的日子。我见过横死之人不肯闭眼的怨，见过无主孤魂蹲在路口的凄，见过棺木里的人指尖变凉的静，可我从来没怕到骨子里，直到我踏进了那栋产科楼。
辞了墓园守夜的活计，我躲回城郊老家，租了间朝阳的平房，白天晒太阳，夜里开着灯睡觉，本想找个最安稳、最阳气重、最沾烟火气的活计度日，离生死、离阴阳、离亡魂越远越好。可阴差阳错，还是被一张红底黑字的****单，拽进了阳间最阴、最寒、最缠人的阴间地界——市妇幼保健院，夜间产科专属安保。
工资是普通保安的三倍，月结不拖欠，只值后半夜死班，夜里十一点整接岗，次日七点整交岗，八个小时，半步不许离岗。岗位职责写得简单：负责产科住院部全楼、三楼产房封闭区、二楼婴儿监护室、西侧废弃旧楼的夜间定点**，锁门、巡楼、登记异常、处理突**况，除此之外，不许多问、不许多管、不许乱走、不许乱碰、不许和医护人员多言、不许和病患家属搭话。
面试我的是保卫科老周，头发花白得像落了一层霜，眼窝深陷得能藏住阴魂，浑身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消毒水味、****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新生儿胎脂混着陈旧血水的腥气，那味道不刺鼻，却能顺着毛孔钻进骨头缝里，凉得人牙齿打颤。他没跟我多说一句岗位职责，没提一句薪资细节，只在昏暗的保卫科办公室里，掐灭了烧到指尖的烟头，用冻得像冰、沉得像铅的声音，一字一顿，跟我立下四条死规矩。每说一句，他的声音就冷一分，办公室的灯光就暗一分，等四条规矩说完，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第一，夜里十二点整钟声落定之后，产科三楼产房封闭区，只许走走廊正中央三步之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