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停了一下，语气中带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玩味，“是哑女。”
伊莎诺拉的心更沉了。
他来调查过她。他来灰雾圣堂根本不是巧合。
塞德里克站起身，略过她看向圣堂深处，目光落在那座没有面孔的女神像上。
“以后我每天都会来这里。”他没有再看她，“你继续打扫你的。”
他说完，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伊莎诺拉跪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后背全是冷汗。
他到底想做什么？灰雾圣堂已经被神殿遗忘了那么多年，为什么突然派来圣殿骑士长？为什么他会调查她？
她脑子有点乱，过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站起来。
就在这时，她听到另一个脚步声跑过来。这个脚步声她认得，是轻快又有点慌慌张张的那种。
“伊莎诺拉！”
艾琳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入口处。她跑得气喘吁吁，金色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的表情写着慌乱。
“****。今天是安息日，所有人都在正殿，我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压低声音继续说。
“伊莎诺拉，你听我说，出事了。光明主教昨天找我去问话，问了好多关于你的事。”
伊莎诺拉心里猛地一紧。
“他问你在灰雾圣堂有没有奇怪的举动，有没有写什么、画什么，有没有在梦里说话。”艾琳抓住她的手臂，“我说没有，什么都没有。但他是大主教，他根本不信。他说……”艾琳咽了一下口水，“他说你不是哑女，你是不敢说话。”
伊莎诺拉愣住了。
艾琳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说灰雾在等一个人。他说预言里写着，在灰雾圣堂打扫的人，将来会开口说话。而他一直在等你开口。”
圣堂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伊莎诺拉站在微暗的光线里，紫色的眼睛一动不动。
女神像的石手依然微微抬起，像是要说什么，又像是要捂住谁的嘴。
而她跪得太久太久了。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永远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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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骑士与灰烬
塞德里克·霜刃站在灰雾圣堂的正中央，仰头看着那座没有面孔的女神像。
他已经站了很久。
安息日的礼拜结束后，他没有回骑士营房，而是直接来了这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