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腰上，我从天台门口的楼梯滚下去，后脑勺磕在台阶角上，脊椎断了。
我在医院躺了半年，脸上从眉骨到下巴缝了四十七针。
下半身没了知觉。
沈明哲呢？
他考上了全县第一名校，朋友圈晒录取通知书，配文“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没提我。
我妈跑去医院看我，第一句话是：“你弟考上大学了，你高兴不？”
第二句话是：“你住院花的钱，妈先垫着，等你好了得还。”
我躺在那张铁床上，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后来沈明哲功成名就，娶了顾霆的妹妹。
顾家嫌我丢人，沈明哲就伪造了我的精神病诊断书，把我送进了那栋白楼。
他在玻璃外面说：“沈念疯了，你们别信她的话。”
我那时候没疯。
但我现在觉得，上辈子的我，是真的疯。
疯到替一个**挡刀。
“姐……”沈明哲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弱了，像快要死了。
顾霆把烟头弹到他脸旁边，火星溅在他脖子上，他疼得一缩。
“你姐是不是聋了？”顾霆笑，“还是她也怕了？”
旁边的跟班起哄：“顾哥，人家是女的，你别吓唬人家。”
“女的怎么了？”顾霆挑眉看我，“你要是跪下求我，我就放了你弟。”
上辈子，我真的跪了。
我跪在地上，给顾霆磕头，求他放过沈明哲。
他笑得很开心，然后一脚把我踹下楼梯。
这辈子。
我松开天台门把手。
“我不认识他。”我说。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我自己。
顾霆愣了一下：“啥？”
“我说，我不认识这个人。”我看着沈明哲的眼睛，“你们随意。”
沈明哲瞳孔猛地放大。
“沈念！你说什么！”
顾霆也来了兴趣，松开踩着沈明哲的脚，朝我走了两步。
“你是他姐吧？你不管你弟？”
“我管不了。”我后退一步，拉开天台门，“你们玩，我先走了。”
“沈念！！！”
沈明哲嘶吼起来，想爬起来追我，被跟班一把按回去。
“你不能走！你是我姐！***不能不管我！”
我站住了。
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我想起一件事。
上辈子，我从楼梯上滚下去之后，沈明哲跑了。
他跑得比谁都快，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后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