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拨一下就要断。
"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他说。
"都是男子……你让我怎么办。"
男子？
我愣了一瞬。
然后一个念头穿过酒雾，清清楚楚地砸进我脑子里。
我女的啊。
嘴巴张开了，想说什么，可舌头卷不过来。
我举起手指着自己的脸，想跟他解释——
然后天旋地转。
最后的意识消失前，我听见他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我没来得及听清后面的话。
眼一闭，彻底不省人事。
第二章
头痛把我炸醒。
日光劈头盖脸地泼进来。我捂着太阳穴从榻上坐起来，胃里翻江倒海，脑子像被人搅了一棍子的浆糊。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被褥被整整齐齐地拉到我身上，靴子脱了摆在榻边，连外袍都替我解了，叠在枕头旁边。
我低头一看——里面缠着布带的中衣没动过。
松了口气。
阿福蹲在门外打盹。听见动静一骨碌爬起来，端着铜盆进来伺候我洗脸。
"他人呢？"
"天没亮就走了。"阿福把帕子递给我，犹犹豫豫地补了一句，"走之前给您把被子掖好了，还把您吐在地上的……收拾干净了。"
我捂住脸。
不想活了。
"他有没有……看出什么？"
阿福摇头："应该没有。您昏过去之后他就站在窗边站了一夜，看都没往您这边看。"
站了一夜？
我把帕子从脸上拿下来。
他在一个醉鬼的房间里站了一整夜？
"他走的时候留下了这个。"
阿福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枚玉佩。
我拿起来翻了翻。
成色极好，润得像一块凝脂。
上面刻了个字——顾。
顾。
这个姓在凉州不常见。
"去查查，此人什么来路。"
阿福应了，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回头："世子，今天赵副将说要来议事——"
话没说完，院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
赵文渊带着三个随从大步走进来。
他穿着副将的盔甲，盔甲锃亮，像是出门前专门让人擦过。四十出头的年纪，下颌蓄着短须，一双三角眼左右扫了扫院子里的酒坛碎片，嘴角往下撇了撇。
"世子好兴致，昨夜又在酒馆买醉了？"
他的语气带着笑意，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