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求谁来救我，甚至后悔到想抽自己两个耳光。
为什么要贪便宜？
为什么不多问一句？
为什么老范说“房子挑人”的时候，我还觉得他是在装神弄鬼？
赵铭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我第一晚比你还不如。我钻进衣柜里待了一个小时，后来吓晕过去了。”
这句话有点荒唐，可也正因为荒唐，我才勉强抬起头。
他仍坐在沙发上，没有靠近我。
我颤着声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赵铭说，“我每晚十二点会被刷新回来，站在我死前最后停留过的地方。今天你住进来，我才能说话。以前这房子空着，我只能一个人坐到一点。”
“刷新？”
这个词听起来太不真实了，可放在眼前这场景里，反而诡异得恰到好处。
赵铭点了一下头，动作很僵。他的脖子歪着，点头时带着一阵很轻的骨头摩擦声，我听得头皮一下炸开。
“这间房不是普通凶宅。”他说，“它不会简单**，它会回收人。”
我咽了下口水。
“什么意思？”
赵铭盯着我，声音低下去。
“住满七天，你的***、***、手机号码、社保、学历、工作经历，甚至别人对你的记忆，都会被转给另一个人。第二天，大家会以为你退租离开了，或者换了城市，或者本来就没存在过。买走你人生的人，会用你的名字继续活。”
我听得发愣。
这比“鬼**”还要恐怖。
鬼杀你，你至少知道自己死了。可如果被“回收”，连你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别人拿去用。你的名字还在，你的***还在，你的社交账号还在，甚至朋友圈还会更新，只是那个人不再是你。
我想起下午签合同时，最后那行小字。
乙方确认，租期满七日后，即视为正式入住。
当时我还问过老范是什么意思。
老范笑得很自然，说只是格式条款，怕租客住一两天就反悔。
现在我才明白，所谓“正式入住”，根本不是给我住。
是给这间房确认，我这件“货”可以收。
我问赵铭：“你怎么知道这些？”
赵铭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胸口。
他的衬衫贴在身上，左胸位置有一块鼓起，像里面塞了什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