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自下令乘务员留下检查，导致其未能及时撤离。该决定未经公司授权，纯属个人行为。”
机长的手顿住了。
“你们要我承认是我害死了她？”
“不是害死。”公关总监看着他，“是工作失误。工作失误最多停职，不会坐牢。但如果你***，那就是蓄意瞒报。”
机长没说话。
他把那份证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每一行字都在往外渗寒意。
“签了。”公关总监把笔推过来。
“我没做错什么。我下的命令是标准程序。是火势蔓延得太快——”
“谁证明？”公关总监打断他，“唯一能证明的那个人已经烧成灰了。”
机长的脸一下子白了。
公关总监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你老婆身体还好吧？孩子快中考了。公司本来打算给你家一笔抚慰金，毕竟你也是事故亲历者，心理创伤很大。但如果你执意***——”
他没把话说完。
机长盯着那份证词，足足抽完两根烟。
最后他拿起了笔。
签完之后他把笔摔在桌上。公关总监拿起证词，折好放进口袋。
“合作愉快。”
他走之后，机长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画面上是新闻发布会的重播。他看到发言人站在台上，说“擅自操作”，说“重大违规”。
他看到我妈在镜头前的样子。
她把记者塞过来的话筒推开了。她的嘴在动，但他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字幕打出来：我不要钱，我要我女儿清清白白。
机长把电视关了。他在黑暗里坐着，两只手攥在一起，指关节捏得发白。
凌晨三点，趁安保**的空档，他把门推开一条缝。走廊没人。
他没带任何东西，只把被收走的手机从安保值班室的桌上摸回来。手机开机，消息涌进来，全是妻子的。
“你在哪”
“电话打不通”
“公司的人说你临时飞了，你跟我说句话”
最后一条是三个字。
“我害怕。”
机长把手机攥在手里，手心全是汗。他走到消防楼梯，推开安全门，冷风灌进来。
他没有跑。他在楼梯间站了很久。
当天晚上，我的账号再次更新。这次发布的不是录音，是一段视频——记录仪第一视角。画面晃动得厉害，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