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披上棉袄下炕：“辣酱能香成这样？你当我没闻过肉？”
她摸到煤油灯边，划火柴。
刺啦。
火光亮起的一瞬间，我抄起炕桌上的搪瓷缸，往自己嘴边一倒。
里面是我刚从超市拿出来的红糖姜茶。
热气扑了我满脸。
我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咳！”
赵丽萍吓醒了，坐起来：“姜禾，你咋了？”
我捂着胸口，顺势把火锅盒用被子卷住，脚尖一勾，踢到炕柜阴影里。
“饿得心慌，我喝口糖水。”我把搪瓷缸递过去，里面红褐色的水还冒着热气，“你们要查就查，别把灯举我脸上，我晕。”
赵丽萍接过缸，闻了闻：“真是红糖姜水。”
她看我的眼神缓和了一点。
这个年代，红糖是好东西。
一个刚下乡的城里姑娘，家里塞点红糖，不稀奇。
白杏花不信，还想掀我被子。
我先一步扶住炕沿，脸色发白地往旁边一倒。
“别闹了。”赵丽萍赶紧拦她，“她今天在雪地里站了半天，脸都白成啥了。真要出事，队里还得背责任。”
白杏花盯着我看了半晌，哼了一声。
“城里来的就是娇气。”
灯灭了。
我抱着被子，心口还在跳。
等屋里重新响起呼吸声，我才摸到炕柜底下，把已经凉了半截的火锅盒拖回来。
辣油凝了一层。
我一口一口吃完，连汤都没剩。
吃到最后，我把那只自热火锅袋擦干净，折成小块，塞进枕套最里面。
这是救命的东西，也是要命的东西。
我又摸黑下炕，把搪瓷盆里剩下的水倒进炉膛边的煤灰里。
发热包已经没了热劲，可外面的白色无纺布太干净，和知青点里所有破布都不一样。我不敢留，也不敢直接烧。炉膛一亮，屋里人就会醒。
我蹲在黑暗里，用剪刀把它剪成细条，混进一团旧棉絮里，准备明天趁上厕所时丢到**后面的粪坑。
做完这些，我才重新爬回炕上。
这一夜，我没怎么睡。
脑子里那间超市太**了。
货架上明明摆着成箱的泡面、火腿肠、压缩饼干，冰柜里还有速冻水饺和牛排。只要我愿意，今晚就能吃到撑。
可窗外是***代的东北农场。
这里一块红糖都要问来源，一口肉味能惊醒半间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