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扒开围挡钻了进去。
院子里的荒草齐腰深，枯黄的草茎在风中沙沙作响。正殿琉璃瓦大多塌落，露出灰暗的椽子和满是蛀孔的木头。他站在院子中央，掏出罗盘，屏住呼吸等待指针停止摆动。几秒后，指针指向南偏西二十度，和502室西墙测得的朝向完全一致。方向对上了，说明凶案现场选中那个位置不是巧合。他收起罗盘，绕院子走了一圈。正殿前的几排青砖有明显的修补痕迹，新旧颜色差了一截，像是有人翻过地又填回去了。他蹲下来敲了敲。声音不对。有几块敲起来发空，底下是虚的。尤其东配殿前面那几块，修补得特别糙，砖缝的水泥颜色发暗，指甲一刮就掉渣。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撬棍，从砖缝***撬开。青砖松动，掀开一块，下面露出夯土层，上面印着一个方形的重物压痕。继续往下挖了大约半米，撬棍碰到坚硬的石质表面。他用手拨开浮土和碎砖，露出一块深灰色的石板，表面刻着几何图案，一圈一圈的弧线，交汇点上有一个凹坑，像是用来嵌东西的。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他深吸一口气，用肩膀抵住石板边缘，用力向上掀。纹丝不动。他换了个角度，把撬棍插得更深，整个人压在上面，折腾了好几次，石板才松动了一点，露出一条窄缝。
一股冷风从缝隙里涌出来，带着浓重的霉味和土腥气。几乎同时，他口袋里那枚铜钱像被烧红的铁块一样发烫，隔着两层裤子的布料都能感受到灼热的刺痛。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铜钱，就像被电击一样，锐利刺痛从指尖蹿到肩膀，整条胳膊都麻了一瞬。他立刻缩回手。罗盘开始疯狂旋转，指针像失去方向一样乱甩，最后指向那条缝隙。
接着是耳鸣。尖锐的高频声刺穿耳膜，像一根**进太阳穴。视野左上角出现一片黑斑，越来越大，遮住了几乎四分之一的视线，眼前的东西变得扭曲变形。他下意识退后两步，背撞上东配殿的柱子，簌簌落下的灰呛得他咳嗽一声。耳鸣持续了三秒，才慢慢消失。黑斑渐渐缩小，最后消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铜钱，温度已经降下来一些，但背面的“止”字泛着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