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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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扣在这里，仍不求我救你？”
他笑了一下，很淡。
“我求过。求了三日，换来这圈绳印。”
门外的灯影晃近。
我压低声音。
“那就别求。”
他抬眼。
“击鼓。”
这两个字从我嘴里出来，比我想象中更稳。
谢允真怔住。
“放榜鼓非鸣冤鼓，擅击者杖四十。”
“杖四十后，御史台必须开公开核卷。”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信任，是看见一个同样被逼到墙角的人。
“你叫什么？”
我本想说沈微。
可那张糊名卷上的错字还在眼前。
“沈知微。”
谢允真重复了一遍。
“知微。”
门栓响起。
我翻出后窗前，听见他对守卫说：“墨水洒进来了。”
他的语气很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二日，蔡娘子没有审我。
她让我跪在誊录房外，给所有女官看。
我的牙牌挂在她腰间，木头撞着铜尺，一下一下。
傅青从我身边经过，眼睛红得像熬了一夜。
她袖中掉出一根细线。
线头拴着一个小纸卷。
我用膝盖压住，等人散了才展开。
纸卷上是借簿抄录。
丙字三七，昨日借阅者不止裴承谟。
在他前一行，还有御史台案库副使，陆循。
陆循两字旁边，被人用浓墨抹过。
我想起现代档案库里那枚红章。
每次有人急着涂黑一行，真正要找的反而是涂黑旁边的留白。
纸卷背面还有一句。
陆副使今日午后验封。
机会只有半日。
我跪到双腿发麻，等蔡娘子去前厅回话。
傅青端水过来。
“我只能做到这一步。”
“够了。”
她咬牙。
“不够。昨夜我弟弟被叫去复问了。”
我抬头。
“他们动他了？”
“没有打，只问他认不认得谢允真。”
她声音发抖。
“他不认得，可监官说，他的卷袋编号离丙字三七太近。”
傅青说完这句，廊外传来一声轻咳。
一个穿灰布士子袍的少年站在水缸旁，手里攥着半截麻绳。
他和傅青眉眼相似，只是脸上还带着贡院里熬出来的青白。
“阿姐。”
傅青猛地回头。
“你怎么来了？”
“他们放我回候房，说榜前不许乱走。”
少年把麻绳递给她。
“可我看到西廊有人把丙字三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