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桂兰在旁边磕瓜子。
“排什么队？排着找下家吧。”
我看着林建川。
“你信她？”
他避开我的视线。
“妈也是担心你。”
担心我查到真相。
我没有再争。
白天我在小区门口的面馆帮忙，晚上把工资藏进鞋垫。面馆老板娘姓钱，嗓门大，心软，见我脸色不好，总往我碗里多放一勺肉末。
她问我：“你家那老婆婆又来店门口骂了？”
我点头。
“她说我不能生，是坏了她家香火。”
钱姨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砸。
“香火是柴吗？天天挂嘴上。秋禾，你别怕，她再来，我拿面粉糊她一脸。”
那天傍晚，赵桂兰真来了。
她站在店门口喊。
“宋秋禾，别装勤快。挣这点小钱还不够我儿子丢人的。”
客人都看向我。
钱姨拎着一盆洗锅水出来。
“你再堵我店门，我就让你尝尝我刷锅水的咸淡。”
赵桂兰往后退。
“你敢泼我？”
钱姨说：“你敢卖惨，我就敢喊街坊评理。谁家婆婆天天骂儿媳不能生？你儿子是土皇帝吗？”
几个吃面的师傅笑出声。
赵桂兰脸挂不住，指着我。
“你等着。我让我儿子休了你。”
那晚林建川回来，果然拿出一份协议。
“妈今天气得血压高。秋禾，你先签个字，把小房子改到我们两个人名下，她安心了就不闹。”
我问：“我要是不签呢？”
他沉默很久。
“你知道我夹在中间很难。”
我把协议撕成两半。
“那你站到她那边，别夹了。”
林建川第一次打了我。
巴掌落下来时，赵桂兰在厨房门口拍手。
“打得好。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没有哭。
第二天，我照常去面馆。
钱姨看见我的脸，放下菜刀。
“谁打的？”
“不小心撞的。”
她盯着我。
“撞还能撞出五个手指头？”
我低头揉面。
钱姨把门关了，递给我一只旧铁盒。
“这里有我以前在医院上班时认识的几个老同事电话。你不是一直查孩子的事吗？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每天看见穿红衣服的小姑娘就挪不开眼，我又不瞎。”
我打开铁盒，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的钱姨穿着护士服，站在妇幼院产房门口。
她说：“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