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东第一次觉得这份工作不对劲，是入职第三天的凌晨两点十五分。
他准时从保安亭起身，拿着手电筒去巡楼，走到一楼走廊尽头时，手电光扫过墙上的消防栓，愣住了。
消防栓的玻璃门上，不知被谁贴了一张纸。A4大小，塑封过，四角用透明胶带固定在玻璃上。纸上密密麻麻打印着几行字，标题是加粗的黑体：
锦华小区保安夜间巡逻守则（3号楼专用）
下面规规矩矩列着好几条。林东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空荡荡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发着幽绿色的光。
“什么东西。”他嘟囔了一句，把手电夹在腋下，凑近了去看那些字。
第一条就把他看笑了——巡逻时必须穿黑色布鞋，禁止穿皮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人造革皮鞋。入职时物业主管张姐特别交代过，夜班保安必须穿制服皮鞋，“这是形象问题”。现在这张不知道谁贴的纸告诉他不能穿？
第二条更离谱——如果听到走廊里有人喊你的名字，不要回头，不要奔跑，正常步速走到走廊尽头，原地站定三十秒。
林东翻了个白眼。哪个吃饱了撑的搞恶作剧？
但当他看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最后一行不是规则，是单独的一段话，字号比前面的都大，像是生怕人看不见：
“林东，你已经被它看见了。明晚开始，照上面说的做。——前任保安，周建国。”
林东站在消防栓前面，把手电筒重新拿稳，又把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共十三条，每一条都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他摸出手机给物业张姐打电话，响了十二声，没人接。他又打给一起值夜班的同事，老吴。老吴在东门岗，离3号楼隔着大半个小区。“老吴，3号楼消防栓上贴了个东西，你知不知道？”
老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呼哧呼哧的，“什么东西？”
林东把那张纸的内容简单说了几句，老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似的：“周建国，是上个夜班保安。干了两年多，上个月突然辞职了，招呼都没打，工资也没结。”
“为什么辞职？”
“不知道。有人说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