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事吗？
知道。
她觉得重要吗？
她觉得机器又不会跑，人走了换一个就行。
"怎么趴的？"
"柳盈盈非要调参数！说客户要求精度提高！她进去乱按了一通，系统报警了，现在整个屏幕全是德语，一个字都看不懂！"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那找厂家售后啊。"
"打了！厂家说最近的售后工程师在上海，排队的话最快下周三能到！"
今天周五。
下周三。
五天。
五轴停五天，意味着厂里百分之六十的订单全部延期。
"那就等呗。"
"等？下周一轴承厂那批精密件就要交货！三万件！只有五轴能干！"
"跟沈总说去。"
老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总正在办公室摔杯子。"
"那就让她摔。"
"你真不回来？"
"钱哥，我退股了。"
"……行吧。"
挂了电话。
我又晒了会儿太阳。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喂？"
"裴岑？我是宏达精工的沈绮。"
"沈总好。"
"你把五轴的操作手册带走了？"
"没有。手册在三号线旁边的铁柜子里，第二层，蓝色封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那个是德语的。"
"对。"
"厂里没人看得懂。"
"可以下翻译软件。"
"一千二百页？"
"是啊，慢慢翻。"
沈绮的呼吸声加重了。
"裴岑，你别跟我装。你就说，回不回来？"
"沈总，我退股了。"
"退股是退股，上班是上班。你回来干活，股的事我们再商量。"
"不了，谢谢沈总。"
"你——"
我挂了电话。
把她的号拉进了黑名单。
下午两点，工友群又炸了。
马大彪：柳主管拿着翻译软件对着手册拍了两个小时，手机没电了，才翻译了三页[捂脸]
老钱：重点是翻译出来的也看不懂。"请将主轴转速调至额定值的百分之七十三并确认冷却液回路压力传感器读数"——她连主轴在哪都不知道[捂脸]
小周：她刚才问我冷却液是不是就是矿泉水……
马大彪：我赌五块钱，三天之内沈总亲自给裴哥打电话
老钱：你慢了，已经打过了，裴哥把她拉黑了
马大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