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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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舟说公司被做空的那个晚上，是在我的生日宴上。
他接了个电话，脸色刷地白了，回到包间的时候手里的酒杯在抖。
"棠棠，公司出事了。有人恶意做空，三天之内股票跌了百分之四十，资管账户被冻结，监管已经进场了。"
我放下筷子，心跳漏了一拍，但第一反应是握住他的手。
"差多少？"
"五百万。不，至少要八百万才能把窟窿填上。如果凑不齐，法人可能要进去。"
他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哑了，不敢看我的眼睛。
认识他七年，结婚三年，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我想起我们刚认识那年，他追我追了大半年，每周五都来我工作的银行门口等我下班，手里拎一袋糖炒栗子。第一次约会他带我去江边吹风，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风把衣角吹起来的时候他不好意思地护了护胸口，说今天出门急了没换好的。那一刻我觉得这个男人踏实。
后来他生意做起来了，衬衫换成了定制西装，但在我面前还是那副不太会表达的样子。我妈住院那年他连夜开车从外地赶回来，在病房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我出病房的时候他靠着墙睡着了，手边还拎着一碗凉透的粥。护士路过看了他一眼，说你老公真能熬。我蹲下来把他手里的粥碗轻轻抽出来，他没醒，眉头皱得很紧。
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事和今天的事，会是同一个人做的。
那天晚上回到家，他坐在书房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我站在门外听着打火机一开一合的声音，把手机通讯录从头翻到尾。
第二天一早我就挂了中介的电话。
那套小户型是我婚前买的，四十六平，城南的老房子，是我妈当年掏空积蓄给我付的首付。我本来打算等房价再涨两年就卖掉，换一套大点的把我妈接过来住。
中介说现在行情不好，挂出去至少三个月才能出手。
"我等不了三个月。"我说，"急售，全款客户优先，价格低十万也行。"
中介沉默了两秒，大概在算自己能拿多少佣金，然后说行，我帮您推。
房子挂出去第三天就有人看中了，全款，压了十五万的价。
我在签约处签完字，把***里的钱全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