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表妹劝我别练琴，烧鸡零嘴管够。
我信了。
胖了三圈，她一曲惊满座。
未婚夫退婚，转头娶她。
我擦擦嘴上的油，提了包袱走人。
一年后宫宴，她入殿抬头。
龙椅旁，我正捧着烧鸡啃得满嘴油。
她婆婆一巴掌拍上她脑门——
"愣什么？那是淑妃娘娘，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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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三月，承恩伯府后园桃花正盛。
赏花宴摆了三十六桌，定远侯府、永安伯府、宣宁将军府……京中叫得上名号的人家，来了大半。
裴酥酥蹲在假山后头，拆开油纸包，撕下一只烧鸡腿，咬了一大口。
鸡皮焦脆，汁水溢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
"姑娘！"贴身丫鬟杏儿急得跺脚，"今日是您和霍世子的定亲宴，老爷说了，让您坐前头去！"
裴酥酥**鸡腿肉，含糊道："急什么，前头不是有窈窈么。"
杏儿嘴唇抖了抖，没敢接话。
前头确实有窈窈。
沈窈窈坐在正厅最显眼的位置，一袭月白裙衫，腰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她面前摆着一架七弦琴，十指纤细如玉笋，搭在弦上。
满堂宾客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
"听说这位沈姑娘是裴家表小姐？六岁就来了伯府？"
"可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模样，这气度——啧啧。"
"那裴家嫡女呢？怎么没见？"
有人压低了声音："胖了三圈，躲起来了吧。"
笑声此起彼伏，压得很低，但足够传到假山后头。
裴酥酥咬了口鸡翅，嚼得嘎嘣脆。
琴声起了。
第一个音落下去，满堂安静。
沈窈窈的指尖拂过琴弦，曲调清冷，如泉水击石，又如风过松林。中段转急，密密匝匝的音符铺天盖地砸下来，像是三月春雷炸开满园桃花。
裴酥酥啃鸡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首曲子，叫《照影》。
她娘生前最爱弹的曲子。
她娘死的时候，她才八岁。窈窈来裴家的第二年。
那年冬天，窈窈抱着她的胳膊，冻红的鼻尖蹭在她袖子上，软声软气地喊："酥酥姐姐，你别哭了，窈窈给你暖手。"
小小一团，裹在旧棉袄里，瘦得像只刚出壳的雏鸟。
裴酥酥从那天起，就拿她当亲妹妹。
爹给她什么，她分一半给窈窈。娘留下的琴谱，窈窈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