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到冰柜前，拉开门。
然后他愣住了。
冰柜里的肉码得整整齐齐——羊肉、牛肉、五花肉、鸡翅，分门别类，每一块都用保鲜膜包好，上面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重量、切割部位和保质日期。
字迹工整，像病历。
"你这是……"
"分类存放，先进先出。"裴淮把磨好的刀放到刀架上，"跟手术器械管理一个逻辑。"
骆铮沉默了五秒。
"你有病。"
"你是骨科的，别跨科诊断。"
当天晚上六点半，裴淮的**摊正式开业。
没有鞭炮，没有花篮，甚至没有招牌——来不及做，他用马克笔在一块纸板上写了四个字：
"裴记**。"
字写得很好看。毕竟常年写病历，练出来的。
第一个客人是隔壁彩票站的老板，姓管，四十多岁，啤酒肚，人字拖。
管老板路过的时候瞅了一眼，看见一个穿白T恤的年轻人蹲在炉子前面扇炭火，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精密实验。
"嘿，新开的？"
"嗯。"裴淮站起来，用围裙擦了擦手，"坐。"
"来十串羊肉，五串板筋。啤酒有吗？"
"有。雪花纯生，八块。"
"行，来两瓶。"
管老板坐在塑料凳子上，翘着二郎腿，点了根烟。
裴淮从冰柜里取出羊肉串，在灯光下检查了一遍——每一串的肉块大小均匀，肥瘦相间，排列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管老板没注意这些。
裴淮把肉串放上炭炉。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管老板的烟差点烫到手指。
裴淮翻串子的动作——怎么说呢——管老板活了四十多年，走南闯北吃了无数**，从东北到**，从路边摊到连锁店，从来没见过有人翻串子翻成这样。
每一串在炭火上的停留时间精确到秒。
翻转角度恒定。
撒料的手势像在播种。
孜然粉落在肉表面的覆盖率，目测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管老板的烟掉在了地上。
"老板，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裴淮用签子戳了戳一块羊肉，观察了一下汁水渗出的速度。
"医生。"
"……切，吹牛。"
管老板不信。他觉得这手艺，怎么着也得是厨师学校科班出身。
第一串羊肉入口的时候，管老板的咀嚼动作停了两秒。
外焦里嫩。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