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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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哥——"
她的声音带着颤，嘴唇在抖。手机举得很稳，取景框的角度刚好能拍到他满身的血和背后手术室的门。
"你辛苦了……十二个小时……"
她转头看了一眼镜头，眼泪掉下来，精准地砸在颧骨上，顺着苹果肌滑下去。
弹幕炸了。
"天呐好心疼！"
"这就是医者仁心！"
"医生真的太伟大了呜呜呜！"
裴淮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在这儿"。但十二个小时的手术掏空了他所有的社交能力，最后只挤出一个字——
"嗯。"
他从她身边走过去。满身的血腥味和碘伏味，混在一起，像一个行走的手术废料桶。
乔可颖追上来，镜头始终没离开他的背影。
"淮哥，你先去休息，我帮你拿衣服——"
裴淮没回头。他拐进值班室，关上门，在行军床上躺下去。
闭眼之前，他想的是：得给三床那个病人调一下术后抗感染方案，头孢曲松可能不够，要不要加美罗培南。
三十秒后他睡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门外的直播还在继续。
乔可颖对着镜头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很标准的、带着坚强和心疼的微笑。
"大家看到了，这就是我男朋友的日常。他是一个——真的——非常非常了不起的医生。"
在线人数跳到了一千三百万。
那条直播，当晚的总观看量突破了两千万。
第二天上午九点。
裴淮被手机震醒。他从行军床上爬起来，腰椎发出一声**。
二十三个未接来电。
微博私信九百多条。
他先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推送——
热搜第一：#外科医生十二小时手术#
热搜第三：#医者仁心#
热搜第七：#最帅医生男友#
裴淮皱了皱眉。
他点进去看了两条评论，然后点进乔可颖的微博。
最新一条，发布于凌晨三点十七分。
配图是她在走廊里拍的照片——他推开手术室门的那个瞬间，满脸是血，眼睛半闭，像个从屠宰场出来的工人。
文案很长。
他只看到了最后一段：
"说实话，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做这些到底是为了病人，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手术前他跟我说，这个病人要是救活了，我能上新闻。我当时没当真，现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