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已经站了五六个女子，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脂粉香混在一起，熏得人头疼。
陆沉舟把我领到角落里，朝主位方向抬了抬下巴：“待会儿听到叫名，就上去跳。”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跳《折腰舞》的时候，第17拍，别停。”
我心跳漏了一拍。
这一世，不该有人知道《折腰舞》的暗码。
《折腰舞》是前朝宫廷的雅乐，我花了三年才练成。每一个节拍、每一次转身、每一下甩袖，都经过精密的计算，能够用身体的律动来传递消息。第14拍到第21拍，是整支舞的核心暗码区，其中第17拍如果停顿一拍，就意味着“今夜动手”。
这个暗码系统，是叶止戈亲手教我的。
陆沉舟怎么知道？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高台上的管事已经吆喝着开始点名。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们轮番上场，有的跳得中规中矩，有的连节拍都踩不准。管事打着哈欠，在一本册子上草草记了几笔。
“下一个，沈氏。”
管事喊了两声，我才反应过来这是我的名字。我深吸一口气，走上高台。
琴师拨动琴弦，曲调缓缓流出。
我提腕，转腰，甩袖。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节拍上。琴声渐渐加快，我跟着加速，裙摆飞扬，像一朵盛开的墨菊。
第14拍，我向右转了一圈，袖子拂过琴师面前。
第15拍，左脚后退半步，腰肢向左扭出一个弧度。
第16拍，双手向两侧甩开，同时身体微微前倾。
：这一支舞，有点意思。
第17拍。
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就像上一世叶止戈教我的那样，停了一拍。
琴声依旧在响，但偏厅里忽然安静了几秒。有几个跳舞的姑娘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管事从打盹中醒过来，眯着眼看了我一眼。
而那个站在二楼廊柱后面的陆沉舟，缓缓握紧了腰间的短刀。
我继续跳完剩下的节拍，第33拍时我按照正常动作完成了收尾。琴声落定，我收袖，屈膝，行礼。
管事正要开口说什么，一个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满堂的人都跪了下去。
沈傲穿着玄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把镶金的火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