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知道了。"她笑了笑，拿出手机开始回消息。指尖敲得飞快，屏幕上弹出来的微信头像是一个墨绿色的风景画。
宋柏年的头像。
我没看第二眼。
到机场的时候，出发层排了很多车。除夕前一天，赶着回家的人挤满了航站楼。
我帮她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拉杆升起来，递到她手里。
"路上小心。"
"好。"她接过拉杆，犹豫了一下，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老公，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嘴唇的触感很淡，带着一点唇膏的蜡质感。
我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机场抛光地面上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里迅速被淹没。
她走到自动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冲她挥了挥手。她笑着转回去，消失在门后。
我在原地站了三十秒。
然后上车，关门，点火。
手机从兜里掏出来。通讯录往下翻，找到那个名字。
霍靖安。
拨出去。响了两声，接了。
"她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暖气房里特有的慵懒。
"走了。"
"那——"
"开始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钟。
然后霍靖安笑了一声，很轻，带着一点只有老朋友之间才会有的了然。
"裴时衡，你忍了五年。我以为你要忍一辈子。"
"忍一辈子的人，不会花两年找你准备这些东西。"
"行。"他的声音变了，慵懒收起来，换上了职业律师的干脆，"所有文件我都备好了，公司那边许恒已经到位。你今晚几点过来签字？"
"现在。"
我挂了电话，挂上挡，车子汇入夜色里。
后视镜里，机场航站楼的灯光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
就像这段婚姻。
远了，小了。
该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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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认识姜若锦是在大三那年。
那时候的我，穷得很坦然。
学校食堂的鸡腿饭六块五，我每周只舍得吃两次。其余时间靠白米饭加免费的紫菜蛋花汤**。宿舍里四个人，我是唯一一个没有笔记本电脑的。作业全在机房写，写到十一点关门被保安撵出来，蹲在宿舍楼下蹭邻近教学楼的WiFi交文件。
霍靖安是我上铺。他家在省城做建材生意，衣柜里最便宜的T恤三百块。但他从不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