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块，加上那两百，一共一千。

够我吃一个月了。

回到家之后，我把那一千块钱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这一个月的生活费有了。

但下个月呢？

我不敢想太远。

但我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幅画——那个老房子的门口——它被人带走了。

带走它的人，看着它哭了。

他说那是他小时候的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的画，真的能触动一个人。

不是为了好看，不是为了艺术价值，不是为了市场定价。

而是因为它让一个人想起了他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这种感觉很奇妙。

我以前画画，都是画给自己看的。

画自己的回忆，自己的想象，自己的情绪。

从来不知道别人看了会怎么样。

现在我知道了。

我的画可以让一个人哭。

也可以让一个人笑。

这比任何画廊的签约都让我有成就感。

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

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我在想一件事——

街边还有没有人，在寻找一幅属于他们的画？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那条街。

没有带新画。

就带了一张凳子，坐在围栏旁边。

看路过的行人。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吧。

他们的故事里，有没有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有一个忘不掉的人？

一段说不出口的回忆？

我想知道。

于是我开始做一件事——

看到有趣的人，就偷偷画下来。

不是什么正经的素描，就是用铅笔快速勾一个轮廓。

一个弯腰挑菜的老**。

一个推着婴儿车匆匆走路的年轻妈妈。

一个蹲在路边抽烟的中年男人。

一个戴着耳机边走边跳舞的男孩。

我画了很多。

画完就挂在围栏上。

没有写名字，没有写介绍。

就是挂着。

有的人路过的时候会停下来看看。

有的人会笑。

有的人会驻足很久。

有一个老**看到我画的那张挑菜的老**，说："这不是我吗？还挺像的。"

她不知道那就是照着她画的。

但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任何展览的掌声都好听。

后来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