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砚之眼神沉冷，定下最终对策，“不主动挑事，不刻意露破绽，外示恭顺、内固壁垒。”
“即日起，五家尽数收敛所有气焰，裁撤私兵、隐匿产业、闭门自省。所有在外横行的族人、仗势欺人的仆从，尽数拘回府中禁足，不许再滋生半分事端。地方官吏全员蛰伏履职，恪守本分、勤勉办事，摆出清正履职、安分守己的姿态。”
“她要查，便让她查；她要看，便让她看。无实证、无乱象、无流言，她纵使手段通天，也无从随意发难、撼动我们百年基业。”
陆家主依旧忧心忡忡：“可她素来不按常理出牌，最擅无招破有招、以制衡破盘踞。当年朝堂固化死局、**百年积弊，她尚且能一一盘活清算，何况我们江南？一味防守，终究被动。”
沈砚之眼底掠过一抹阴狠，缓缓道：“防守之余，亦需留后手。暗中调动各家隐秘死士、蛰伏势力，全程隐秘尾随、探查她的行踪动静，摸清她此行目的、**路线、随行部署。”
“不触其锋芒、不扰其行止，只全程掌控动向。若她只是寻常**、无意深究旧案，我们便安稳蛰伏、静待风波过去。若她执意要清算世家、破旧除弊……”
话音一顿，烛火摇曳，映得他面色阴鸷凛冽：“那我们便拼尽百年积淀，顺势造势、借力反击，自保存根，绝不坐以待毙！”
五人目光交汇，彼此皆看懂对方眼底的决绝与忌惮。
3.
在五人闭门密谋、布设层层防备的同一时刻，平江城外，原本隐匿四散的千余亲卫骤然收拢阵型，褪去所有市井伪装，甲胄利落、气息凛冽，尽数显露出精锐肃杀的本貌。
而我换下一身寻常布衣，着一身规制肃然的摄政王朝服，玉带束身、墨袍曳地，气度凛然、锋芒尽露，不再有半分隐匿退让。
我此番南下清算，可没打算费尽心机暗中暗访、琐碎查证。
平江刺史府衙，正值午后值守时分。
府内官吏各司琐事，步履松弛、心态懈怠，一如往年寻常时日，无人戒备、无人慌张。
上下官吏皆收到世家暗中传讯，只知摄政王悄然南下、行踪未定，却皆以为尚且路途遥远，至多在周边州县暗访，一时半刻绝不会抵达平江首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