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着她收拾药箱时忽然问了一句：“你知道缠命符吗？”
她的手顿了顿。
“知道。”她低着头，声音很小，“我爹说过，那东西不是用来打仗的，是用来……赎罪的。”
“赎什么罪？”
柳瑛娘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三十年前，赵武将军最后一次用缠命符后，性情大变。他杀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杀了他的全家，包括他未满月的孩子。”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
“有人说，那是因为他看见了前世的自己。那个前世，是个**如麻的**。”柳瑛娘收拾好药箱，站起身，往外走时，在门口停了一下，“将军，有些东西，最好不要碰第二遍。”
她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军帐里，盯着油灯发呆。
油灯发出昏黄的光，跳动的火焰像是在嘲笑我。
当天夜里，我正在看地图，帐帘被掀开，慕容烈走了进来。
：这是你祖父死前交给我的东西。
他没有带随从，只穿着一件便袍，手里拿着那半块虎符——完整的，和他腰间的玉坠一模一样。他把虎符放在我面前，坐在我对面，盯着我看了很久。
“这是你祖父死前交给我的东西。”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求我杀了他。”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因为他不愿变成那个人。”慕容烈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现在，轮到你了，赵弘。”
他把虎符推到我面前，起身向帐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最后一句话：
“夜还长，你慢慢想。”
血盟碎裂
虎符在掌心烫得像烙铁。
我盯着慕容烈递来的那半块，断口和我怀里那半块严丝合缝。他说这是赵武死前交给他的，说赵武求他杀了自己——因为不愿变成那个人。
“现在，轮到你了，赵弘。”
我攥紧虎符，指甲陷进肉里。骨节咔嚓作响，疼得让我清醒。我不想变成谁，赵武也好，前世的将军也好，都跟我没关系。活下来的是我赵弘，不是谁的影子。
“轮不到我。”我松手，虎符砸在桌上，磕出一声脆响，“这玩意儿，我不认。”
慕容烈眯起眼，嘴角挂着那种我熟悉的笑——像在看一只跳上砧板的鱼，以为蹦跶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