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关下，看见城楼上那三十七面破旗旗，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翻身下马，推开城门，提着刀走上城楼。
我以为他要来找麻烦，手已经摸到剑柄。
但他走到我面前，忽然单膝跪下，刀尖朝下，狠狠**地面，砸得石砖裂开几道缝。
“我服了。”
他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赵武那老东西的孙子，果然不是孬种。从今天起，你的命，我周骁保了。”
我把他扶起来，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但另一半更沉了。
因为我知道，那场胜利不是我的功劳，是虎符给的——是那个恶鬼给的。他帮我，他就会拿走一些东西。我不知道他拿走的是什么，但能感觉到，每用一次虎符，脑子里的那种“不属于我”的记忆就多了一点。
有时候我看自己的手，会恍惚地觉得那不是我的，而是赵武的。
慕容烈在铁鹰隘设宴庆功。
酒过三巡，他起身给我敬酒，笑得很温暖，话也说得漂亮：“赵弘，你不愧是将门之后，这铁鹰隘，我打了三个月没打下来，你三天就拿下了。”
我举杯应酬，眼睛却一直盯着他腰间露出的一截玉坠。
那玉坠的造型，我太熟了——和虎符一模一样。
只是它是完整的。
慕容烈注意到我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玉坠，笑了笑，把它解下来放在桌上：“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看着眼熟。”
“****东西，当然眼熟。”他端起酒杯，隔着酒液看着我，“这是另一半缠命符。你爷爷当年把它交给我，说是保命的。”
“缠命符？”
“你不知道？”慕容烈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又笑起来，“也对，赵武那老东西，死都不肯说。我来告诉你——它能让你看见前世的死法。”
我手里的酒杯停住了。
“但看多了，会被死者的记忆吞噬，最终变成前世那个人。”慕容烈一字一句地说，眼睛盯着我，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没说话，但怀里的虎符又烫了一下。
那天深夜，柳瑛娘给我治伤。
她是军医，铁匠之女，手艺很细，给我包扎时动作很轻。她看出我身上那些烫痕，是指尖按在虎符上的形状，但她什么都没问，只递给我一碗汤药。
我喝完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