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说："陆衍，我跟你说实话。我不讨厌你，但也没喜欢你。这桩婚事是我爸的意思，他觉得你踏实。我答应跟你处处看，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别缠着我。我有我的生活，你别干涉。处得来就结，处不来就散，别闹。"
那时候我觉得，这话虽然冷，但至少直接。我这个人不怕冷，就怕假。
我说："行。"
这就是我跟苏念的开始。没有心动，没有暧昧，甚至连客套的礼貌都省了。
往后的三个月，我们见面的次数不超过十次。每次都是我约她——吃饭、看展、散步。她来的时候态度不算差，但永远带着一种"我给你面子了"的意思。
最让我窒息的不是她的冷淡。是她的手机。
每次约会，她的手机屏幕上总会弹出同一个人的消息。她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变——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她看我的时候从来没有过。
后来我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
顾行舟。
她的大学学长，家里做艺术品生意的，自己开了一间画廊。高高瘦瘦，穿亚麻衬衫，说话慢条斯理。就是那种文艺电影里男主角的模板。
苏念喜欢了他六年。
但顾行舟从来没正式答应过她。不拒绝，不承认，不负责。永远保持在一个让苏念够不到又舍不得放手的距离上。
有一次我去苏念公司找她签一份订婚文件，在走廊里听到她和小林的对话。
小林说："苏总，顾先生那边还是那个态度，说他目前不想被婚姻束缚……"
苏念的声音冷冰冰的："他是不想被束缚，还是不想跟我？"
停顿。
然后苏念说："算了，先把跟陆衍的事走完。反正不亏。"
反正不亏。
这四个字，就是她对我的全部定位。
不亏——因为我踏实、靠谱、不闹事、家庭清白、有一技之长。
在苏念的世界里，我是个合格的备选方案。她等顾行舟等不来的时候，需要一个体面的人站在她旁边撑场面。我就是那个人。
而我那时候的想法是什么呢？
我那时候真的觉得，感情是可以处出来的。
她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日子长了、相处多了，总会看到我的好。我又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