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我换个说法——老婆，我请你吃个早饭。"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我这一年里见过的最舒服的笑容。没有算计，没有俯视，没有"你看你离不开我"的得意。
出了民政局，我做了一件事。
打开朋友圈，选了一张结婚证的照片，两本红色的小本子并排摊开，上面是我和江瑶的合照。
配文我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谢苏念小姐不嫁之恩，新婚快乐。"
发送。
旁边的江瑶探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陆衍！你这也太……"
"太什么？"
"太损了。"她说，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放心，"我把手机装回兜里，"后面还有更损的。"
第二章 她凭什么
要讲清楚这件事，得从一年前说起。
我叫陆衍，二十八岁，自己开了一家建筑设计工作室，规模不大，十七个人，在江城的行业圈子里排不进前十。但我们接了几个不错的旧城改造项目，口碑还行，饿不死。
苏念是苏氏集团苏建邦的独女。苏氏做地产开发，在江城排前三。严格来说，我们两家不是一个量级的。
但我爸和苏建邦是大学同学。
一年前的某天晚上，我爸打电话给我，说苏叔叔请我们一家吃饭。我以为是谈生意——苏氏有个新楼盘的外立面设计在找人做，我一直想争取这个项目。
结果坐上饭桌才发现，对面多了一个人。
苏念。
她穿着一条黑色连衣裙，耳垂上挂着两颗碎钻，头发披在肩上。长得确实好看，五官精致，皮肤白，眼神里带着一种天生的距离感。
就是那种你看一眼就知道——她觉得自己比你高一截。
饭局上，苏建邦说了很多场面话，什么"两家人知根知底"，什么"年轻人条件匹配"，什么"陆家小子我看着长大的，人品没得说"。我爸在旁边陪笑，我妈一直给苏念夹菜。
苏念全程没怎么说话。只在我爸问她"在集团负责什么"的时候，简短地回了一句："投资并购。"
后来在走廊上，我找了个机会单独和她说了两句。
"今天这个局……你事先知道吧？"
她看着我，表情淡淡的："知道。"
"那你怎么想？"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段话，每个字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