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下午第一场**结束时，林薇薇还不知道医院里已经炸了锅。

她从考场出来，第一件事就是问爸爸在哪儿。

没人接她电话。

最后，是妈妈让司机把她直接送到了医院。

她一下车就红着眼往里跑，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妈，爸怎么不接电话？姐姐呢？她伤得重不重？”

妈妈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她，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那样的目光，林薇薇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

她脚步慢了下来，小声开口：

“妈，你怎么这样看我？”

妈妈没回答，只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家里玄关的监控截图。

凌晨两点十二分，林薇薇穿着睡裙，轻手轻脚走到玄关柜前

把自己证件袋里的准考证和***抽了出来，单独压在柜角。

然后，她又把我的透明**袋往旁边一推，故意压在自己的文件袋下面。

第二张图，是她回头看了眼走廊，嘴角翘起来的样子。

林薇薇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干净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妈妈盯着她，一字一句问：

“不是故意什么？”

“不是故意把自己证件落在家里，还是不是故意让见夏替你送？”

林薇薇下意识往后退，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我只是太怕了，我怕姐姐比我考得好，爸妈以后就只看得见她了。”

“我没想害死她，我只是想让她迟到，想让她少考一场……”

这一句说完，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走廊里安静得厉害。

旁边做记录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脸色难看得很。

妈妈却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少考一场？”

“她被撞断了腿，流着血把你的证件送到考点，连自己的门都进不去。”

“而你脑子里想的，只是她少考一场，你就赢了。”

林薇薇哭得更厉害，扑上来想拉妈**手：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和姐姐争了，你别这样看我。”

妈妈往后一退，避开了她。

“你不是和她争。”

“你是知道她已经被**改成什么样了，还继续踩着她往上爬。”

说完，妈妈又把另一份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甩到她面前。

那是她跟朋友的聊天。

“她现在乖得像个木头人，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要她今天回去送证，我就稳了。”

“等高考结束，再慢慢把她挤出去。”

林薇薇看见那几行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还想解释，可嘴唇张了半天，只剩发抖。

妈妈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疲惫又决绝：

“从今天开始，你别再叫我妈。”

“你占的房间、资料、卡和账户，我会全部收回。”

“你亲生父母那边，警方和社工会去对接。以后你该回哪儿，就回哪儿。”

林薇薇彻底慌了，跪着去抱她的腿。

“不要！”

“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们了！”

妈妈眼圈通红，还是一点点把她的手掰开。

“可见夏已经什么都失去了。”

“她连命都没了。”

“而这一切，是你和**一起干的。”

林薇薇哭得撕心裂肺。

可这一次，走廊里没有一个人再去哄她。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被**和社工带走，只觉得安静。

原来有些位置，不是哭一哭、装一装，就能继续占着的。

高考她已经进了场。

可她靠踩着我送进去的那份未来，也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