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禁忌封印------------------------------------------。气闸发出刺耳的嘶鸣，轮胎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出一股焦橡胶味。。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稳稳按住他的肩膀。“到了。下车。”苏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股夹杂着浓烈来苏水和机油味的冷风灌了进来。顾臣打了个哆嗦，光着的脚丫往后缩了缩。。建在废弃的地铁中转站地下。，冷凝水顺着管壁吧嗒吧嗒往下滴，砸在满是油污的铁丝网地板上。惨白的无影灯在头顶闪烁，发出电流的嗡嗡声。，冰凉的金属棱角硌得脚底板生疼。他立刻抱住苏青的小腿，把脸埋进粗糙的凯夫拉面料里。“啧。松手。”苏青皱起眉头，抖了抖腿。，反而抓得更紧。他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嘴唇咬得发白。，撇了撇嘴：“队长，这小鬼是彻底赖**了。要不直接送去后勤部当吉祥物算了。”。她没再赶顾臣，而是弯下腰，单臂捞起他，大步朝前哨站深处走去。，空气里的消毒水味越来越呛人。。门框上方亮着红色的“隔离**区”字样。“身份确认：苏青。权限：**。”机械女声毫无起伏。。
这是一个空旷的房间。四面墙壁全被银白色的隔音材料包裹。房间正中央，用膨胀螺丝固定着一张不锈钢椅子。椅子正前方，是一整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顾臣被苏青放在那张冰冷的椅子上。
“坐好。别乱动。”苏青松开手，转身走向单向玻璃旁边的侧门。
顾臣伸手去抓她的衣角，抓了个空。他看着苏青消失在侧门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温度很低。顾臣裹紧了那件破烂的白大褂，脚趾在不锈钢踏板上蜷缩起来。
他盯着面前的单向玻璃。他知道，苏青和那些红伞的人，此刻正站在玻璃后面看着他。
头顶的扩音器传出电流麦的刺啦声，接着是山猫的声音：“小鬼，别怕。例行检查。我们要测一下你身上有没有潜伏的污染源。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坐在椅子上别动。”
顾臣低下头，装作害怕地缩起肩膀。宽大的袖**，五根短小的手指悄悄握紧了那把生锈的手术剪。
房间中央的地板突然裂开一个方形的口子。
伴随着齿轮咬合的咔咔声，一个半米高的圆柱形仪器从地下缓缓升起。
顾臣眯起眼睛。
透明的石英玻璃罩里，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肉块。肉块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细小触须，正随着某种类似呼吸的频率缓慢蠕动。每一次蠕动，都会在玻璃罩内壁留下暗红色的黏液。
玻璃罩外围，死死缠绕着三圈刻满幽蓝色符文的黄铜锁链。
高阶食尸鬼的心脏残片。
顾臣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红伞的人胆子真大，居然用这种级别的污染源来做新人测试。这玩意儿只要接触到活人的气息，就会疯狂增殖。
扩音器里传来机械键盘的敲击声。
“测定仪准备就绪。**第一道封印。”山猫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
圆柱体发出轻微的嗡鸣。最外层的那圈黄铜锁链发出咔哒一声，松开了一个锁扣。
幽蓝色的符文黯淡了下去。
一丝腥臭的黑气顺着石英罩底部的缝隙溢了出来。
黑气在空气中扭曲，像是一条嗅到了血腥味的毒蛇，径直朝着顾臣的方向飘过来。
顾臣的瞳孔微微收缩。
五岁的躯壳对这种高浓度的污染源没有任何抵抗力。只要吸入一口，他的肺泡就会在十秒内溶解成血水。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
“啊——！”
顾臣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他双手抱住头，像个受惊过度的普通小孩一样，从不锈钢椅子上滚了下来。
膝盖重重砸在金属地板上，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渗了出来。
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气中散开。
石英罩里的黑色肉块猛地剧烈跳动起来。那些细小的触须疯狂拍打着玻璃内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吧唧”声。
“污染值飙升！那东西对他的血有反应！”扩音器里传出山猫的大吼。
“顾臣！待在原地别动！”苏青冷硬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顾臣根本不听。他像疯了一样，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朝着房间的角落躲去。
但他逃跑的路线，却“恰好”经过房间中央那个圆柱形仪器。
距离仪器还有半米。
顾臣左脚绊在了凸起的电缆槽上。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朝着石英罩扑了过去。
宽大的白大褂下摆扬起，遮挡住了单向玻璃后所有的视线。
在身体即将撞上仪器的瞬间，顾臣藏在袖**的右手猛地探出。
生锈的手术剪尖端，精准无比地卡进了第二圈黄铜锁链的符文凹槽里。那个凹槽，正是整个禁忌封印最薄弱的能量节点。
五岁的力气根本撬不动黄铜锁链。
但顾臣没有用手腕发力。他借着全身扑倒的重力，将肩膀死死压在剪刀的握把上。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断裂声在顾臣耳边响起。
手术剪的尖端崩断，但也成功切断了符文凹槽里那根细如发丝的源力导线。
幽蓝色的光芒瞬间熄灭。
顾臣顺势滚倒在仪器旁边，双手捂住脸，发出惊恐的哭喊。
“警告！二号封印破裂！能量场失衡！”机械女声变成了刺耳的红色警报。
房间顶部的无影灯瞬间熄灭。旋转的红色警报灯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血池。
压制力消失。
石英罩内的黑气呈爆炸式膨胀。
“砰！”
三公分厚的石英玻璃罩炸开。无数细碎的玻璃渣像散弹一样向四周飞溅。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擦过顾臣的脸颊。皮肉翻开，鲜血涌出。
顾臣趴在地上，伸出舌头，舔掉流到嘴角的血滴。劣质棒棒糖的甜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
他眯起眼睛，看着头顶。
那块黑色的肉块掉落在金属地板上。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它开始疯狂增殖。
暗红色的黏液向四周蔓延，腐蚀着金属地板，冒出刺鼻的白烟。肉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成一团直径超过两米的烂肉。
烂肉表面裂开无数张嘴巴，里面长满参差不齐的惨白獠牙。粗壮的触手从肉团底部钻出，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四周的墙壁。
银白色的隔音材料被撕裂，露出里面的钢板。
“吼——”
食尸鬼残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所有的嘴巴同时张开，喷出一股浓烈的下水道恶臭。
单向玻璃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声音。
“该死！封印怎么会突然失效！”山猫在咆哮。
顾臣缩在墙角，双手抱头，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透过指缝，冷冷地注视着那头正在成型的怪物。
来吧。杀光外面那些废物。然后，逼那个女人拔刀。
食尸鬼残体的一根触手猛地转过方向，锁定了缩在角落里的顾臣。新鲜血液的味道刺激着它的进食本能。
触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顾臣的面门砸下。
顾臣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触手即将砸碎他脑袋的瞬间。
“轰！”
侧面的厚重隔离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踹开。扭曲的门板飞进房间，重重砸在食尸鬼残体的身上。
苏青握着那把黑色的长刀，踏着满地碎玻璃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