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傲娇女**官------------------------------------------。，另一只手端着突击**，枪口稳稳指向走廊深处。“队长，这不对劲。”旁边那个代号山猫的男队员靠了过来，枪口有意无意地偏向顾臣，“地下三层污染值爆表，连防爆门都撕碎了，一个五岁小孩怎么活下来的？”。“探测仪没响。他是人。”，小手死死揪住苏青领口的魔术贴。指甲缝里的黑灰蹭在上面。他闻到了苏青脖颈处淡淡的硝烟味，夹杂着一丝薄荷烟的冷香。。心跳平稳，肌肉紧绷但不僵硬。是个习惯了杀戮的练家子。腰间挂着一把长刀。黑色的刀鞘，没有护手。拔刀速度应该在0.3秒以内。“带他上去。”苏青转身。军靴踩过地上的半截肠子，发出黏腻的吧唧声。，跟在后面。。墙壁上全是喷溅状的黑血。，视线越过她的后背，盯着那些血迹。血迹边缘已经干涸，呈锯齿状。那个捏碎他上一具身体的六眼怪物，离开至少两个小时了。，温度骤降。，“啪”地炸了。。只有三道战术手电的光柱在灰尘中乱晃。“警戒。”苏青的声音没有起伏。
顾臣感觉到托着自己的那只手瞬间收紧，苏青的另一只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通风管道里传来指甲刮擦铁皮的刺耳声。
“嘻嘻……”
一阵尖锐的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不是那个六眼怪物。只是一只被高阶诡异气息催化出来的低级污染体。
顾臣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想往上扬。他用力咬住下嘴唇，尝到了血腥味，把笑意压了下去。
“砰砰砰！”山猫开火了。火光照亮了走廊。
一只像剥了皮的猴子一样的怪物从天花板上扑了下来。四肢修长，爪子上滴着暗绿色的黏液。
它没有扑向山猫，而是直奔苏青。或者说，直奔苏青怀里的顾臣。
诡异对顾臣这具躯壳里隐藏的“美味”，有着本能的渴望。
“找死。”苏青冷哼。
她没有把顾臣放下。单手抱紧他，右手拇指顶开刀格。
“铮——”
一抹凄白的刀光在黑暗中亮起。
顾臣只觉得耳边一阵劲风刮过。苏青的动作太快，五岁的动态视力勉强捕捉到刀刃切开空气的轨迹。
没有多余的动作。自下而上的一记斜撩。
“噗嗤。”
半空中的无皮猴子被从中间一分为二。暗绿色的腥臭体液像雨点一样洒下来。
苏青抱着顾臣往后撤了半步，黑色风衣的下摆扬起，挡住了大部分飞溅的体液。
但还是有几滴落在了顾臣宽大的白大褂上，瞬间烧出几个焦黑的破洞。
“收刀。”苏青甩了一下刀刃上的残血，刀身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顾臣盯着那把刀。刀刃上残留着微弱的源力波动。不是普通的金属，掺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这个女人的异能，似乎和这把刀有关。
“哇——”顾臣恰到好处地爆发出大哭。他死死搂住苏青的脖子，眼泪鼻涕全蹭在她的战术领子上。
“闭嘴。”苏青皱起眉头，语气不耐烦，但托着顾臣后背的手却轻轻拍了两下。
傲娇。顾臣在心里给她贴了个标签。这种性格的人，最好利用。只要装得足够可怜，她就会把所有的危险挡在外面。
“队长，这地方不能待了，污染浓度在上升。”山猫换了个弹匣，声音发紧。
“走。”
小队加快了速度。
五分钟后，他们冲出了永眠精神病院的地下防爆门。
外面的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浓重的白雾笼罩着整个病院的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焦臭味。
几辆黑色的重型装甲车停在废墟边缘。车身上印着一把滴血的红伞标志。
红伞。这个世界的官方清道夫组织。
顾臣上一世是个独行侠，没怎么和这些人打过交道。不过现在，他需要一个免费的食堂和保镖库。
“苏队！”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后勤人员迎了上来。
看到苏青怀里抱着的顾臣，所有人都愣住了。
“医疗兵，过来检查。”苏青大步走向中间那辆最大的指挥车。
一个提着银色手提箱的男人跑过来，想要从苏青手里接过顾臣。
“不要……不要碰我！”顾臣像一只受惊的猫，猛地往后缩。双手死死攥住苏青的衣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医疗兵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看向苏青。
苏青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脏兮兮、裹着破烂白大褂的小鬼。
“放手。让他给你检查伤口。”她冷冷地说。
顾臣拼命摇头，把脸埋进她的胸口，声音嘶哑：“妈妈……别丢下我……”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山猫在旁边干咳了一声：“队长，这孩子估计是吓坏了，把你当成……”
“闭嘴。”苏青瞪了他一眼。
她深吸了一口气，烦躁地啧了一声。然后，她没有把顾臣递给医疗兵，而是直接抱着他上了指挥车。
“仪器拿上来，就在车里查。”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车厢里开着暖气。温度比外面高了十几度。
苏青把顾臣放在金属座椅上。顾臣依然抓着她的袖子不放。
医疗兵打开手提箱，拿出一个类似测温枪的黑色仪器，对着顾臣的额头扫了一下。
“滴——”
屏幕上显示出一排绿色的数字。
“污染值0.01，正常人类水平。”医疗兵松了口气，“除了营养不良和几处擦伤，没有大碍。不过……”
他看着顾臣宽大白大褂下那双沾满黑血和黏液的光脚。
“这孩子在地下三层那种环境里，连鞋都没穿，居然没被污染源侵蚀，真是命大。”
不是命大。是因为那些低级污染源根本不敢靠近他。顾臣在心里冷笑。
“行了，你下去吧。”苏青挥挥手。
医疗兵提着箱子下了车。
车厢里只剩下苏青和顾臣。
苏青靠在对面的座椅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瘪的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她拿出打火机，刚要点燃，动作停住了。
她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顾臣。
“啧。”她烦躁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折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叫什么名字？”苏青盯着他，目光锐利。
顾臣怯生生地抬起头，小声说：“顾……顾臣。”
“几岁了？”
“五岁。”
“怎么会在精神病院的地下室？”
顾臣茫然地摇摇头，眼眶又红了：“不知道……醒过来，就在那里。好黑，好冷。有怪物吃人……”
他恰到好处地抱住自己的肩膀，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苏青看着他膝盖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冷硬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她站起身，从车厢顶部的储物柜里拿出一个急救包。走到顾臣面前，单膝蹲下。
“松手。”她拍了拍顾臣死死抓着她袖子的手。
顾臣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手指。
苏青用镊子夹起一块沾了碘伏的棉球，按在顾臣膝盖的伤口上。
刺痛感传来。顾臣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忍着。”苏青语气生硬，但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
碘伏的刺鼻气味在狭窄的车厢里散开。
顾臣低着头，看着苏青专注清理伤口的侧脸。
距离很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脖颈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一直延伸到锁骨下方。
她的源力波动很活跃。像一团被压缩的冷火。
如果把这团火吞下去，这具五岁的身体应该能恢复百分之十的机能。
顾臣藏在宽大袖**的右手，悄悄握紧了那把生锈的手术剪。
剪刀的尖端对准了苏青毫无防备的颈动脉。
只要零点五秒。他就能刺穿那里。
但他没有动。
现在杀了她，只会引来外面那些红伞的**。他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能让他光明正大接触高阶诡异的跳板。
苏青，就是最好的跳板。
“好了。”苏青用纱布把伤口包扎好，站起身。
装甲车引擎轰鸣，开始启动。
“队长，总部指令，带幸存者回基地进行深度隔离**。”驾驶舱传来山猫的声音。
“收到。”苏青坐回原位。
车身颠簸了一下，向前驶去。
顾臣转过头，透过防弹玻璃的缝隙，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废墟。
浓雾中，精神病院的残骸像一头巨大的死兽。
他悄无声息地松开了手里的手术剪。生锈的金属顺着袖管滑回了白大褂的口袋里。
他转过头，对着苏青露出一个怯生生的、充满依赖的笑容。
“姐姐，谢谢你。”
苏青别过脸，看着另一边的窗外。
“别乱叫。我不是你姐姐。”
顾臣低下头，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开始盘算到了红伞基地后，该怎么打碎那些用来测试的禁忌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