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阴戏索命，恶人伏诛------------------------------------------，清辉冷冷洒在空旷的城郊公路上。、边缘磨得毛糙破旧的戏袍，缓步独行。长长的水袖垂在身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明明是凡俗布衣，穿在他身上，却自有一股慑人风骨。，没有鬼哭狼嚎。，尽数敛去气息，化作一道道模糊黑影，悄无声息地跟随着。如同最忠诚的鬼兵，沉默、恭敬，寸步不离。，万阴俯首，不扰凡俗，只诛恶人。，带着一丝微凉。，原主残留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再次涌上来。，冰冷刺骨的雨水，被强行灌醉后浑浑噩噩的脑袋，被拖拽时粗糙地面摩擦皮肤的剧痛，被扔在红星剧场戏台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恐惧、不甘、委屈、怨恨。，深深烙印在这具身体的魂魄深处，挥之不去。，眸中寒光一闪而逝。，王坤。，如同一根毒刺，扎在原主的心口，也扎在他的心头。，王坤本就是出了名的贪婪、阴狠、仗势欺人。他手里握着一点小权力，便整日里作威作福，克扣群演的微薄工钱，变着法子索要孝敬，稍有不顺心，便是**、刁难，甚至直接让人滚蛋，连戏份都给取消。，父母都是乡下种地的农民，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一贫如洗。他跑到横城当群演，每天起早贪黑，啃冷馒头，喝自来水，睡桥洞，只为了挣一点钱，寄回家给父母治病。
他老实、本分、沉默，从不惹事，从不争抢，只想安安稳稳地跑戏，混一口饭吃。
即便是被王坤克扣工钱，被当众**，他也都忍了下来。
可他的退让，在王坤眼中，却变成了软弱可欺。
王坤三番五次，明里暗里，暗示原主送礼、给红包、懂点规矩。
原主实在拿不出一分多余的钱，只能低着头，一言不发。
于是，祸事降临。
那夜收工，王坤假意拍着他的肩膀，说年轻人不懂事，我不怪你，陪我喝几杯，这事就算过去了。原主单纯，信以为真，一杯接一杯，被强行灌得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便是冰冷刺骨的红星戏台。
暴雨倾盆，寒风呼啸，阴气森森。
一个活生生的年轻人，就这么被活活冻死在那座活人禁地之中。
死了，都没人管，没人问，没人查。
在王坤之流的眼中，底层群演的命，如同草芥，死了也就死了，随手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何其不公！
何其狠毒！
林砚攥紧双拳，指节微微发白。
他来自异世，本与这王坤无冤无仇。
可他占据了原主的身体，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与不甘，便要替原主，讨回这笔血债。
欠债还钱，**偿命。
天经地义，万古不变。
“系统，查看当前状态。”林砚在心中淡淡开口。
叮！
宿主：林砚
身份：二级戏主
阳寿：1009天
阴德：1009点
掌控阴魂：127尊
拥有阴戏：《百鬼伏》《洗冤渡厄调》
戏主技能：百鬼令、戏祖庇护
戏主威望：极高，横城境内阴灵见之，本能敬畏臣服
魂体凝实，肉身复苏，阳寿充足，阴德丰厚，百鬼听命。
林砚心中安定。
对付王坤这等****的凡人，绰绰有余，甚至可以说，轻而易举。
他脚步加快，方向明确，径直朝着横城影视城深处，《金銮赋》剧组的临时驻地而去。
此时，早已是后半夜。
万籁俱寂，大部分剧组都已经收工休息，整个影视城陷入一片沉睡之中，只有零星几处工地，还亮着昏暗的灯光。
而王坤所在的驻地，却是灯火通明，喧嚣震天。
喝酒、划拳、嬉笑、打闹的声音，隔着很远都能清晰听见，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嚣张跋扈，毫不掩饰。
林砚眼神一冷，一步步走了进去。
驻地内，临时搭建的铁皮棚子下面，摆着一张破旧的四方桌。
王坤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怀里搂着一个妆容妖艳、穿着暴露的女人，满面红光，酒气冲天，得意忘形。
桌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多个空啤酒瓶，还有吃剩下的卤味、花生、毛豆，一片狼藉，油腻不堪。
周围，围着四五个王坤的跟班，也都是剧组里的小工头，平日里跟着王坤狐假虎威，**群演，捞取好处。
此刻，一个个都在拼命地奉承、拍马。
“副导演，您是真厉害，杀伐果断，那个林砚，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早就该给他点教训！”
“就是，一个穷酸破跑龙套的，也敢跟您摆脸色，不给您孝敬，这就是他应得的下场！”
“我敢保证，他现在绝对已经死得透透的了，红星剧场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横城第一凶地，进去就别想出来，就算不被冻死，也被里面的鬼给吃了！”
王坤听得心花怒放，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怀里女人的**上，惹得女人娇嗔一声。
“你们说得对！”
“在这横城影视城，我王坤说了算！一个小小的群演，也敢不给我面子，不懂得孝敬，那就是死路一条！”
他仰头，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口啤酒，抹了抹嘴，满脸不屑与嚣张。
“死了也就死了，一个贱命，谁会在乎？谁会去查？明天开工，我就说他嫌钱少，半夜偷偷跑了，一推二六五，屁事没有！”
“以后谁再敢学林砚，不识抬举，我就让他和林砚一个下场！”
跟班们连忙附和，马屁拍得震天响。
怀里的妖艳女人，却有些害怕，紧紧抱着王坤的胳膊，声音发颤。
“坤哥，那红星剧场，我听我老乡说，真的特别邪门，几十年里死了好多人，经常闹鬼，你这么做，会不会……惹上不干净的东西啊？”
“不干净的东西？”
王坤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直接破口大骂。
“老子活了这么大，什么没见过？就算真有鬼，它敢来找我？借它十个胆子！真敢来，老子就拿酒瓶砸爆它的头！”
他嚣张的话音，刚刚落下。
呼——！
一股突如其来的阴风，毫无征兆地刮过整个驻地。
这风，不是寻常夜风。
阴冷、刺骨、冰寒，一刮过来，便直接往人的骨头缝里钻，让人浑身发冷，汗毛倒竖，血液都像是要被冻僵。
棚子顶上的灯泡，瞬间开始疯狂闪烁。
滋滋——
电流声刺耳。
一会亮，一会灭，一会忽明忽暗，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如同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恶鬼，在地面上疯狂蠕动。
桌上的啤酒瓶，哗哗作响，酒液洒了一桌，顺着桌角滴落。
刚刚还喧嚣热闹的棚子，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股从心底深处冒出来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他们的心脏，让他们喘不过气。
“怎、怎么突然这么冷……”
“这风……不对劲啊……”
有人牙齿打颤，小声哆嗦。
王坤也被这股阴风，吹得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心里莫名发慌，头皮发麻。可他依旧要强装镇定，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厉声呵斥。
“慌什么慌！不过是一阵风而已，看你们一个个那点出息，还想跟着我混？”
他这是在骂手下，也是在给自己壮胆。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驻地入口，那片被灯光照得昏暗的地方。
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一身破旧戏袍，长发微乱，面容平静，却气场慑人。
林砚。
王坤的目光，下意识看了过去。
只一眼。
他瞳孔骤缩，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脸上的嚣张、狂妄、镇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是魂飞魄散的惊悚。
他浑身剧烈颤抖，手指僵硬地抬起，指着林砚，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有嗬嗬的漏气声。
“你、你……你是林砚……”
“不！不可能！你死了！你明明被我扔到红星剧场了！你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鬼！你是鬼啊！”
他吓得魂都飞了，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
一股浓烈的腥臊味，瞬间从他的裤腿弥漫开来。
他被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旁边的妖艳女人和那几个跟班，这才反应过来，齐刷刷朝着入口看去。
当他们看清林砚那张脸的时候。
“啊——！”
几声压抑到极致的尖叫，同时响起。
一个个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腿脚发软，连连后退，最后全都瘫坐在地上，缩成一团，抱着脑袋，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鬼！真的有鬼！”
“他是回来索命的！是林砚回来报仇了！”
恐惧，如同潮水，淹没了所有人。
林砚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缓缓朝着棚子下方走去。
他每走一步。
周围的温度，便下降一分。
灯光闪烁得更加剧烈。
身后的阴影之中，一道道模糊的鬼影，缓缓浮现。
一道、两道、三道……
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一百二十七尊阴魂，尽数现身。
幽绿的鬼眼，在黑暗中一一亮起，如同暗夜之中的饿狼，死死盯着场中央的王坤，没有任何声音，却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恶意与杀意。
百鬼围伺，只为一人。
王坤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抽搐，趴在地上，拼命地朝着后面挪动，想要逃离，可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根本不听使唤。
“饶命！林砚我求求你饶命啊！”
“是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是东西！我不该害你！我不该把你扔到红星剧场！你放过我吧！我给你烧钱！我给你烧纸！我给你修坟！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他拼命地磕头，额头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
一下、两下、三下……
很快，额头便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满脸血污，狼狈不堪，凄惨无比。
往日里的嚣张跋扈、阴狠毒辣，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条狗一般的卑微与求饶。
林砚在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趴在脚下，不断磕头求饶的王坤，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彻骨的冰冷。
“王坤。”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戏腔余韵，清冷、悠长，在空旷的驻地之中缓缓回荡，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直击灵魂。
“你身为剧组副导演，手握微权，不思本分，反而克扣群演工钱，肆意**底层，贪得无厌，作恶多端，罪孽早已深重。”
“原主与你无冤无仇，只想安安稳稳跑戏糊口，挣一点血汗钱，寄回家中为父母治病。只因家贫，无钱给你送礼孝敬，你便心生歹意，狠下杀手。”
“假意安慰，强行灌酒，拖入凶地，弃之不顾，让他在寒冬暴雨之中，活活冻死，含恨而终。”
“你告诉我。”
林砚眸中寒光一闪，声音陡然转厉。
“你，该死不该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王坤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恐惧到了极点。
王坤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混合着鲜血，糊满了整张脸。
“我该死！我真的该死！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改！我再也不敢作恶了！我给你做牛做马！求求你别杀我！我不想死啊！”
“机会？”
林砚嗤笑一声，笑容冰冷而邪魅。
“你将他扔进红星剧场，让他在寒风暴雨中等死的时候，可曾给过他半分机会？”
“他在戏台上，绝望哭喊，冻得浑身僵硬的时候，你却在这里喝酒作乐，搂抱女人，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心软？”
“你这种人，心肠歹毒，泯灭人性，留在世上，只会继续害人。”
“你，不配活着。”
话音落下。
王坤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他知道，求饶已经没用了。
瞬间，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狠。
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了！
他猛地嘶吼一声，如同**一般，从地上一跃而起，顺手抄起脚边一个空啤酒瓶，红着双眼，面目狰狞，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林砚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我就再杀你一次！我把你砸得魂飞魄散！”
临死反扑，狠毒至极。
妖艳女人和跟班们，吓得同时闭上双眼，不敢去看这血腥的一幕。
林砚眼神冰冷，面色不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百鬼令。”
“出手。”
淡淡的五个字，带着戏主至高威严，响彻全场。
下一秒！
王坤身后的虚空之中，猛地窜出五道阴魂。
鬼速，非人可比。
一只冰冷刺骨的鬼手，瞬间抓住王坤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瞬间响起。
“啊——！”
王坤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声音都变了调，手腕被当场拧断，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啤酒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剧痛传来，王坤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湿透全身，整个人再次瘫倒在地，满地打滚，痛得死去活来。
不等他再有任何动作。
更多的阴魂，围了上来。
一只只冰冷的鬼手，死死抓住他的四肢、肩膀、身体，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像一条死狗一般，被按在地上，无法挣扎，无法反抗。
浓郁的阴气，侵入他的体内，冻得他经脉剧痛，如同有万千根钢针，在不断**他的筋骨。
王坤痛得哀嚎不断，求饶声嘶哑微弱，再也没有半分力气。
林砚缓缓抬起手，轻轻一甩水袖。
行云流水，妖异威严。
他轻启唇齿，戏腔婉转，开腔唱诵。
不再是渡化怨魂的温和之调，而是索命收魂的阴戏之音！
“台上唱阴戏，台下索命魂，
你做亏心事，今朝报应临身。
寒夜冻尸骨，雨夜弃荒坟，
一生作恶多，罪孽满盈门。
今日我来取你命，从此人间少一凶人！
阴戏一唱定生死，恶人魂魄入幽冥！”
阴戏一开，索命而来！
清冽悠长的戏声，带着一股定魂收魄的神秘力量，扩散开来，直接钻入王坤的灵魂深处。
王坤浑身剧烈一颤。
他脸上的痛苦、狰狞、恐惧，瞬间凝固。
一道半透明的魂魄，从他头顶缓缓被拉扯出来。
那魂魄，与王坤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浑身缠绕着浓浓的黑色罪孽之气，那是他一生作恶，所积累下来的罪业。
叮！
检测目标：王坤。
****，害死无辜，罪证确凿，符合阴戏索命条件。
宿主行事有度，只诛恶人，不伤无辜，不犯阴律，不扰阳间秩序。
收魂合法，奖励阴德100点，阳寿100天！
王坤的魂魄，悬浮在半空，看着自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冰冷肉身，终于明白，自己是真的死了。
“不！不要！我不想死！我不要下地狱！求求你放过我！”
他拼命挣扎，疯狂哭喊，凄厉求饶。
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同情他。
林砚收声，目光冰冷，淡淡开口，如同宣判生死的君王。
“你害的人，不止一个。
你造的孽，比红星剧场的怨气还要重。
地狱，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他抬起手，轻轻一指。
“百鬼，押走。”
数尊阴魂应声，上前抓住王坤不断挣扎的魂魄，押着他，一步步退入黑暗之中。
王坤的哭喊、哀嚎、求饶，越来越远，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失。
作恶一生，终得报应。
从此，世间再无王坤。
林砚收回目光，缓缓转头，看向缩在角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软的妖艳女人和几个跟班。
这些人，跟随王坤，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确有过错。
但他们并未亲手**，罪不至死。
林砚周身，散发出一丝淡淡的戏主威压。
声音冰冷，一字一顿，清晰传遍全场。
“今日之事，你们亲眼所见。王坤之死，是他罪有应得，自己作死，与人无尤。”
“你们回去之后，管好自己的嘴，守好自己的舌，今日所见所闻，半个字都不准对外泄露。”
“不准造谣，不准乱说，不可惊扰阳间凡人，不可扰乱秩序。”
他眸中寒光一闪。
“若是有一人，敢多嘴多舌，坏我规矩。下次，我便让你，陪他一起，下地狱。”
威压散开，众人浑身一颤，吓得连连磕头，不断应声。
“不敢！我们绝对不敢！”
“我们一定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说出去！”
“求戏主饶命！求大人饶命！”
林砚不再看他们，转身，迈步走出驻地。
百鬼紧随其后，无声无息，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直到林砚的身影彻底消失。
棚子里的灯光，才恢复正常。
阴冷刺骨的阴风，缓缓散去。
妖艳女人和跟班们，瘫坐在地上，浑身发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久久都无法回过神来。
看着地上王坤冰冷僵硬、死相凄惨的**，所有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后怕。
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晚这一幕。
更不敢，对外泄露半个字。
……
残月高悬，夜风微凉。
林砚带着百鬼，缓步走在返回红星剧场的路上。
仇，报了。
血债，血偿了。
原主留在魂魄深处的不甘与怨恨，彻底消散一空。
这具身体，终于真正安宁下来。
林砚的心中，一片舒畅，浑身轻松。
叮！
恭喜宿主，成功索命恶人王坤，清除罪孽，大快人心！
获得阴德：100点！
获得阳寿：100天！
当前阳寿：1109天！
阴德：1109点！
戏主威望大幅提升，麾下阴魂忠诚度，达到MAX！
阳寿再增，阴德再涨，百鬼忠心耿耿。
林砚嘴角，勾起一抹轻松淡然的笑意。
从今天起，他在这横城，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
有阴戏在身，有系统相助，有百鬼相随。
活人不敢欺，阴邪不敢犯。
他抬头，望向远方，那座孤零零矗立在夜色之中的红星剧场。
眼神坚定。
接下来，便是安心驻留红星剧场，日日唱阴戏，渡化怨魂，积累阴德，增长阳寿，提升戏主等级。
一步一步，让自己变得更强。
终有一日，他要做到。
掌阴戏，渡怨鬼，定阴阳，分善恶。
让世间阴邪，俯首帖耳。
让天地鬼神，尽皆敬畏！
回到红星剧场，林砚一声令下，百鬼各自归位，恪守规矩，不得擅自外出，不得惊扰凡人。
他独自走上戏台，盘膝而坐，闭目调息，消化今日一战所得，稳固自身魂体与戏主之力。
戏主之路，漫长而远大。
今日，只是刚刚开始。
他并不知道。
在他闭目调息之时。
剧场门口，那片斑驳的阴影里。
一道黑色风衣的身影，静静伫立。
阴差赵玄，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戏台上，那道年轻却沉稳威严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惊叹、敬佩，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有勇，有谋，有威严，有底线。
报仇，却不滥杀无辜。
索命，却严守阴规矩。
这才是阴戏一脉，真正该出现的戏主。
赵玄深深看了林砚一眼，不再多留，转身一步踏出，身影融入黑暗之中，无声无息，彻底消失。
横城。
真的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