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金------------------------------------------。。，伴随着引擎声震动着大地。"mesa钻井"标志的大型拖车和卡车。"那就是钻井设备啊……亲眼看到还真是壮观……"，和我通过电话的男人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mesa钻井的老板，汉克·唐纳。所以，14万美元的井位要往哪儿打？那边****失败的地方？""不。".4公里处。。"这里。""……这里？"。"您出钱我帮您打就是，但是……"。
"经度、纬度，还有钻探角度，请务必精确对准。"
"角度？哈！第一次遇到这样找石油的人。"
*
几个小时后，我说的位置上竖起了铁塔，引擎开始预热。
"开始！"
汉克向领班示意。
轰隆隆隆——！
柴油发动机像野兽咆哮般嘶吼，钻杆开始穿透大地。
"终于开始了啊……"
不安和期待交织，心脏止不住地狂跳。
*
这样钻探了一会儿后，压力表的指针微微颤动。
我疑惑地问旁边的钻井队员：
"指针在动？"
"嗯？是不是故障？"
队员慌张地用手指敲了敲压力表。
但就在那一刻，指针疯狂地弹了起来。
越过绿色的"安全区"，一路飙升到红色"危险区"的尽头。
"老板！"
队员急切地大喊。
"压力！要爆了！"
滴答、滴答、滴答！
金属指针仿佛要击碎保护玻璃一般，敲打着已经无处可去的表盘尽头。
轰隆隆隆——！
紧接着，脚底传来巨大的什么东西叼着钻杆晃动的冲击。
咔嚓咔嚓咔嚓——！
眼前巨大的钻井架发出尖叫。
用钢铁建造的塔身剧烈左右摇晃。
支撑钻架的钢缆被绷紧到极限，发出即将断裂前的哀鸣。
"啊！"
"三号钢缆！三号钢缆撑不住了！"
"控制失灵！说控制失灵！"
"要、要倒了！"
队员们失去平衡，在红色泥地上滚作一团。
脚底的大地，仿佛沉睡了多年的**之地整体在怒吼。
瞥了一眼汉克，他的脸上血色全无。
他用惊恐的眼神抬头望着随时要倒塌的摇晃钻架。
"停下！"
汉克的声音撕裂般地吼叫。
"马上停下！紧急停止！"
他朝控制面板那边拼命咆哮。
"***，不能为了14万美元把钻架都毁了啊！马上停下！"
对汉克来说，14万美元应该不是问题。
那钻架可是mesa钻井的全部身家。
"是、是！"
最近的队员用煞白的脸回答。
队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紧急停止按钮所在的面板跑去。
满是灰尘的手指正要伸向按钮的瞬间——
啪——
我抓住了队员的小臂。
"……？"
他慌张地回头看我。
"放、放手！"
队员挣扎着要抽回手臂，但我没有松开握紧的手。
反而用力按住，阻止他按下紧急停止按钮。
"必须马上停下！不按按钮我们都得死！"
"别停。"
我低沉的声音几乎被钻架的轰鸣淹没。
但队员似乎看清了我的嘴型，脸色被恐惧和震惊染透。
"这疯子！"
这时，沙尘中汉克冲了过来。
他来不及了解情况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在搞什么……！"
被粗暴的力量推得踉跄。
但钻架再次像要把地面吞下去一样剧烈摇晃。
咔啦啦啦——！
"你没看到钻架在晃吗？"
汉克嘴边溅着唾沫。
"和****一模一样！**之地！照这样下去不只是设备报废，是要我们的命！"
**之地？开什么玩笑。
这是我赌上人生和未来的一战。
盛华集团、柏经理。
踩着我的一切还嘲笑我的那帮**浮现在眼前。
在这里失败的话，人生就此结束。
已经没有退路。
既然开始了，就要看到结局。
"看看那小子！完全疯了！"
"老板！那家伙在挡着面板！"
"**，这东方人是想让我们全死！"
队员们看着我狂热的眼神，惊慌地喊叫。
汉克也看着我的脸，半绝望地哀求。
"求你说句话，**！14万美元心疼是吗？我给你打五折！求你停下吧！"
掐着我脖子的手渐渐没了力气。
趁这个机会，我扭开汉克的手腕甩开了他。
"呃！"
汉克闷哼着后退一步。
但钻架依然在剧烈嘶吼。
压力表逼近爆炸临界值。
情况比10秒前没有任何变化。
唯一不同的是，现场的控制权已经转移到了我手上。
汉克喘着粗气瞪着我。
那是恐惧和愤怒交织的眼神。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真想死想疯了？自己死就算了，为什么要拉我们垫背！"
我没有回答，而是守在了控制面板前面。
看到这个，汉克似乎意识到用任何方法都无法让我屈服，开始嘶吼起来。
"领班！快把那家伙拖走！"
"不行啊老板！钻架马上就要塌了！"
"该死，怎么就信了那小子的邪！就不该为了14万美元心动！"
他的理智似乎完全麻痹了。
20年来统治这片土地的那份恐惧，把老牌钻井公司老板的判断力彻底吞噬了。
"说偏移1.4公里打就能打出来？怎么可能！这片地整个就是被诅咒的！我们全完了！"
但我背对摇晃的钻架，稳稳站住。
脚下的大地也在轰鸣，但双腿纹丝不动。
"不，这不是撞上岩层的声音。"
他们****钻的是偏移了油田的坚硬岩层。所以设备被摧毁了。
但我们现在在钻的……
"那小子真疯了！"
汉克再次朝我咆哮。
队员们也像要**我一样瞪着我。
在这地狱般的局面中，我是罪魁祸首。
他们的眼里映出的我就是这个样子。
但我没有看他们。
抬起头，望着摇摇欲坠的钻架顶端。
然后抬起手，指向钻架的顶端。
"那是！"
我穿透钻架的轰鸣咆哮。
"我们钻的是——"
汉克的眼睛、队员们的眼睛全都朝向了我手指的方向。
"2031.4亿桶的心脏！"
我的声音消散在沙漠的轰鸣中。
就在那一刻——
咔啦啦啦——！
金属撕裂的尖叫达到了顶点。
然后——
咚——
所有声音都停了。
震动大地的轰鸣。
撕裂耳膜的巨响。
一切像谎言一样消失了。
只有沙漠的风声掠过耳畔。
汉克茫然地张大嘴巴仰望着钻架。
队员们也像忘了呼吸一样僵在原地。
"停了……？"
其中一人喃喃自语。
但这不是停了。
"来了。"
不只是我的耳朵听到了。
队员们之间开始骚动。
从地底最深处，沿着管道逆流而上的巨大力量发出声响。
数亿吨液体因承受不住压力而涌上来的不祥回响，传到了所有人耳中。
轰——轰——轰——轰——轰——轰！
撕裂寂静的巨响传到了地平线那头。
甚至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然后，钻架正下方，钻井打通的位置——巨大的冲击波爆发了。
"咳呃！"
汉克惨叫着滚落在地。
队员们也一样。
只有我双脚用力站稳。
抬起头，钻架顶端一道黑色的柱子正划着抛物线喷涌而出。
"……天哪。"
瘫坐在地上的汉克喃喃自语，声音像是丢了魂。
"石油……真的是石油……？"
"我现在看到的没错吧……"
"怎么会在**之地……"
队员们也难以置信地嘀咕着。
冲向天空的黑色柱子扛不住重力，开始化作雨点洒落。
哗啦啦——
哗啦啦——
"……"
汉克任由黑色雨水浇在身上。
队员们也一样。
他们意识到流淌在作业服、安全帽、脸颊上的不是水也不是泥巴。
浓稠、滚烫、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是原油。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20年间无数企业折戟的这片土地。
被称为受诅咒的**之地。
吞噬了数十口钻井的红色沙漠中，石油喷涌而出。
而且是以教科书上才能看到的自喷井形式。
我迎着洒落的黑色雨点，缓缓张开手掌。
滚烫的原油纷纷扬扬地落在掌心。
被盛华集团夺走一切后，像施舍一样给的275万。
275万中的220万以上倾注的结果。
攥紧落在掌心的原油，浓稠的液体从指缝间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