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摸一下打断一根手指------------------------------------------。，秃顶。，一截写板书，一截用来砸睡觉的人。，右边就是沈屿。，桌面干净得很，连条刻痕都没有。，稍微一动就“吱呀”叫，像破锣嗓子。，校服外套搭着后脑勺，半张脸埋在臂弯里。。。，鲜红倒计时一格一格往下掉。当前剩余寿命：90天2小时11分。，给她续了不少时间。，像个漏底的破桶，装进去多少都让人不踏实。。。
她盯了三秒，脑子全是如何**的想法。
她把笔放在桌沿，手肘轻轻一碰。
“啪嗒。”
黑色水笔滚到沈屿脚边，停在他的裤腿旁。
周舟弯腰去捡。
她动作很慢，指尖擦过沈屿黑色校裤的布料。
系统安静的一批。
一点反应没有。
周舟又碰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原来隔着衣服不行。
她捡起笔，坐直身体，表情没什么变化。
心里却把规则记进了账本：皮肤接触才有效。
布料、桌子、书本，一律免谈。
沈屿掀开外套，露出半只眼。
“找死？”语气带着些许烦躁。
钱老师刚好转身写板书，教室后排的空气被这句话割开一条缝。
周舟握着笔，回答得很正经：“捡笔。”
“捡笔需要摸两下？”
“第一次没摸到笔。”
沈屿盯着她，眉骨压得低。
前排男生憋笑憋得肩膀抽。沈屿抬脚踹了下他椅背，那男生腰杆立直，笑声吞回肚子里。
钱老师转过头：“后排干什么呢？”
周舟把笔举起来：“笔掉了。”
钱老师扶了扶眼镜：“笔掉了就捡，别影响课堂纪律。”
“沈屿，你也别装睡，期中考再交白卷，我让你家长来。”
全班安静了半秒。
提沈家，不算什么。
提沈屿家长，那就危险了。
沈屿没吭声，外套重新盖回头上。
钱老师见好就收，继续讲题。
周舟翻开草稿纸，在角落写下两个字：皮肤。
她又划了一条线，后面添上：手、腕、脖子？
写到“脖子”时，她停了下。
这个难度大，风险高。
沈屿又不是路边的小猫小狗，不是能想贴就贴。
十分钟后，下课铃响。
教室从锅盖下的沸水变成开盖的沸水。
宋娇娇那边最热闹。
她的几个跟班围在她桌边，叽叽喳喳说着新出的限量包、周末的马术课，还有谁家司机换了宾利。
宋娇娇却一直往后排瞟。
周舟坐在沈屿旁边，这件事比她今天穿了三万块的外套还刺眼。
“周舟。”
宋娇娇忽然喊她。
周舟把草稿纸合上：“有事？”
“钱老师让收作业。”
宋娇娇把一摞卷子往桌上一拍，“你新来的，给大家服务一下不过分吧？”
老李不在，钱老师刚走。
班里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
周舟看了一眼那摞卷子。
宋娇娇不是课代表。
她只是想使唤人。
从前在周家，她也这样。
杯子在手边，都要喊周舟从厨房跑出来递给她。
理由是“姐姐帮妹妹一下怎么了”。
周舟站起来。
宋娇娇脸上浮出得意。
下一秒，周舟把自己的卷子从书包里抽出，放到桌角。
“你想收，就从前排开始。按座位顺序，效率高。”
宋娇娇脸上的笑收住：“我让你收。”
“你又不是老师。”
“周舟，你别忘了是谁让你进明德的。”
周舟看着她：“**妈塞钱，不是你塞。功劳别乱领，容易遭雷。”
后排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宋娇娇脸皮涨红。
“你！”
她抓起桌上的橡皮砸过来。
橡皮飞到半路，被一只手截住。
沈屿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
他两根手指夹着橡皮，脸上睡意未散，周身却压着火。
“吵死了。”
宋娇娇的气势塌了半截。
她怕沈屿。
全校都怕沈屿。
不是因为他会打架那么简单，是因为他打起来不看对方家世。
去年有个副校长的侄子骂他“没妈教”，沈屿把人堵在体育馆器材室，打到对方当场转学。
副校长找沈家闹，第二天自己被调走。
这段传闻真假掺半，但结果是真的。
宋娇娇咬住唇：“沈屿，我不是吵你，是周舟她……”
“滚远点吵。”
沈屿把橡皮丢回去，砸在宋娇娇桌面。
宋娇娇不敢再闹，低头假装整理书。
周舟侧头看沈屿。
“谢谢。”
沈屿斜她一眼：“别自作多情。我只是想安静的睡觉。”
“嗯，你睡。”
周舟点头，视线落在他露出来的小臂上。
黑T短袖往上卷了点，腕骨到手肘那段皮肤线条利落，青筋伏在薄薄皮肉下。
昨天下午她碰过，滚烫，硬要说的话像刚出炉的包子。
沈屿注意到她在看哪里，手臂往回一收。
“再看收费。”语气有些烦躁。
周舟问：“怎么收？”
沈屿也是纳闷了，自己堂堂校霸这女的居然不怕自己吗？
这一问还真给自己问住了。
他本意是让她转过去，谁料她认真到像在菜市场问猪肉价。
他冷笑：“摸一下打断一根手指。”
周舟算了算。
十根手指，够十次。
不太划算。
她没接话，拿起水杯站起来：“我去接水。”
沈屿没理。
饮水机在教室后门外，课间人多，挤成一小团。
周舟排在队伍尾巴，身体靠着墙，眩晕感从太阳穴往外扩。
倒计时面板又跳了几下。
警告：宿主脑部病灶活跃，建议尽快补充生命值。
周舟盯着沈屿的后脑勺。
他重新趴下，校服外套盖着，活像一座拒绝营业的黑山。
接水的人往前挪。
周舟拿着杯子**室时，故意从沈屿座位后面过。
过道窄。
她手背擦过他露在桌沿外的手指。
滴！接触能量源，寿命+10分钟。
只有十分钟。
碰得太短。
沈屿的手指动了下。
他没回头。
周舟坐回位置，心里有了新账：短触，十分钟上下。
握住，按秒叠加。
课堂上不能太冒进，容易挨揍，也容易被围观。
第二节语文。
老师让传默写本。
周舟拿到前排递来的本子，顺势往沈屿桌上放。
沈屿没带。
她把自己的本子推过去：“老师说没带的共用。”
“谁跟你共用？”
“那你交白纸？”
沈屿把本子推回来。
周舟伸手按住本子边缘，指尖故意碰到他的手背。
滴！接触能量源，寿命+8分钟。
沈屿抬头。
周舟一本正经：“你压到我本子了。”
“这是我桌子。”
“本子在你桌上。”
“拿走。”
“老师看着。”
沈屿看向讲台。
语文老师正低头翻课件，根本没看后排。
他回头，发现周舟已经把手收回去，低头写字，端正得能评三好学生。
沈屿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邪门。
这转校生一上午碰他三回，每回都能说出理由。
捡笔，接水，拿本子。
理由烂得比食堂周三的茄子还软，可她敢摆在明面上。
自己也是长见识了，平时别的女生被自己说一句起码要离自己三里路那么远。
这转校生真就不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