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阴气里，还夹杂着一股奇怪的气息，冰冷、诡异，带着西方教堂里特有的焚香味，与中式阴宅的腐霉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老爷在里面等着您，只是……”陈伯顿了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苏先生，等会儿您见到老爷，千万别提‘冥婚’两个字，也别碰古堡西厢房的任何东西，尤其是那些纸人。”
苏砚之眉梢微挑，没有追问。他跟着陈伯走进古堡，玄关处的光线昏暗，墙壁上挂着几幅西方的油画，画中的人物面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在盯着每一个走进来的人。地板是深色的木质，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下蠕动。空气中的焚香味越来越浓，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纸灰味——那是他最熟悉的味道，是纸扎品燃烧后留下的气息，只是这纸灰味里，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腻，不像寻常纸扎的味道。
客厅里，沈老爷子坐在一张西式的真皮沙发上，脸色憔悴，眼眶深陷，头发花白，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十几岁。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曳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像一个扭曲的怪物。看到苏砚之进来，沈老爷子连忙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握住苏砚之的手，语气急切：“苏先生，求您救救我们沈家，救救我的孙儿。”
苏砚之抽回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沈老爷子坐下，缓缓说道：“沈老爷子，有话慢慢说，先说清楚，古堡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缓缓坐下，双手撑着额头，语气里满是绝望：“半年前，我接手了这座古堡，想着给我孙儿沈明远当婚房，他下个月就要和顾家的小姐结婚了。可谁知道，我们一家人搬进来没几天，就开始怪事不断。先是家里的佣人，晚上总是听到西厢房有女人的哭声，还有纸人走路的声音，一开始我们以为是佣人看错了，可后来，怪事越来越多——我孙儿明远，开始变得精神恍惚，整天昏昏沉沉，有时候还会自言自语，说看到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还有一个穿着西方神父长袍的男人，跟着他。”
“更可怕的是，”沈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