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人在骨头里点了一把火，烧得理智寸寸崩裂。人血对他们来说不是**，是命令，是从血脉深处传来的召唤。
薇娅的眼瞳已经泛红，犬齿压破了下唇，血从唇边滑下。她面前就是三个孩子，只要她愿意，一瞬间就能撕开他们的喉咙。
可她没有。
她听见门声，缓缓抬起头。
两人隔着破碎圣像对视。
2 血契初结
林烬拔出银刃。
薇娅的目光先落在刀上，随后落在他颈侧。
猎人常年奔走，血气比普通人热。林烬知道自己对一个新生血族意味着什么。他看见薇娅喉咙轻轻滚动，指尖痉挛般扣紧银链，链条深深嵌进她烧伤的腕肉里。
她低声说：“把他们带走。”
林烬没有动。
薇娅眼底的红更深，声音几乎是在哀求：“快点。”
林烬看着她。
“你杀了灰河村二十七个人？”
薇娅怔了一下，随后笑了。
那笑很轻，却满是疲惫。
“他们是这么写的？”
“档案上写，你在灰河村初拥后失控，**村民。”
“档案还写什么？”
“无血籍，无领权保护，可直接净化。”
薇娅闭了闭眼。
“原来连审判都省了。”
她低下头，不再看他。
“那就动手吧。杀我之前，把孩子带走。”
角落里的小女孩忽然哭了出来：“姐姐没有咬我们，是那些穿红袍的人把村里人带走的……”
最大的男孩猛地捂住她的嘴，惊恐地看向林烬。
林烬眼神微沉。
“红袍？”
薇娅脸色一变。
“别说。”
小女孩已经哭得停不下来：“他们说要抽血，说血盟会保护我们。爹娘都被带进车里，姐姐也是从车里逃出来的。她救了我们……”
林烬握刀的手微微一紧。
血盟。
永夜血盟。
九千万到一亿正式成员，****所有王国、圣城、古堡和地下血库的庞大暗夜社团。猎人司名义上独立，实际上每年都从血盟领取经费。血盟说自己保护血裔，也保护契民。契民就是那些登记在册、定期献血、缴纳血税的人类。
林烬从小就被这样教育：血盟带来秩序，猎人司负责清除失控者，契民献出少量血液换取夜晚安全。没有血盟，世界会被无籍血族和深渊怪物撕碎。
可小女孩的话像一根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