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血契之血契之下

1 雨夜废教堂
雨落下来的时候，林烬正站在废教堂门外。
这座教堂已经荒了很多年，尖顶塌了一半，彩窗碎得只剩几片蓝色玻璃，风一吹，残片在窗框里轻轻晃动，像死人嘴里没掉干净的牙。门前的石阶上积着黑水，水面漂着枯叶，也漂着几缕暗红色的血。
林烬低头看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银刃。
血还没冷。
目标就在里面。
猎人司给他的档案很薄，薄得像一张**令。
目标：薇娅。 身份：末代血族。 血籍：无。 家族：无。 领权保护：无。 处置方式：可直接净化。
可直接净化。
这四个字在猎人司的档案里很常见。林烬过去从未怀疑过它们。无血籍的血族没有登记，没有家族担保，没有亲王承认，往往刚被簇拥不久，饥渴难控，最容易失控**。猎人司说他们是隐患，是瘟疫，是黑夜里最该被清除的脏东西。
林烬杀过很多这样的“脏东西”。
他们有的跪地求饶，有的满嘴是血，有的还穿着人类的旧衣裳，哭着喊母亲。
猎人司教官说，别听。末代血族最会模仿人。
可今晚，林烬站在废教堂门口，忽然迟疑了一瞬。
因为教堂里面传来的不是吸血鬼进食时的低吼，而是一个女孩压抑到发抖的声音。
“别出声。”
声音很轻，很哑。
“我不会咬你。”
林烬无声推门。
门轴发出细微的**。
教堂里一片昏暗，雨水从破洞的屋顶落下，在地面砸出一圈圈水纹。倒塌的圣像横在中间，**的半张脸埋在泥水里，眼睛被青苔盖住。
圣像后面躲着三个孩子。
最大的不过十一二岁，怀里抱着一个更小的男孩，另一个小女孩蜷缩在角落，嘴唇冻得发紫。
而林烬的目标就坐在他们前面。
薇娅。
她比档案上的画像更瘦，黑发湿漉漉贴在脸侧，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锁骨下方有一道新鲜的咬痕，周围血纹尚未完全褪去。那是初拥留下的痕迹。
她的双手被银链锁着，银链穿过断裂的石柱，链身灼得她手腕皮肉发黑。可她没有挣扎，只低着头，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
她在忍。
林烬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很饿。
新生血族最怕饥渴。那不是普通的饿，而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