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子里刻了整整三年，比安布罗斯以为的要早得多。
是的，教会花了三年时间准备这次刺杀。
而凯恩花了五年。
他在桌上丢了两枚银币，拿上那个黑色信封，起身向外走。
经过角落那张桌子时，他停了一步。
“别把手放在桌下，”他低声说，“那把**杀不了我。”
裹着斗篷的身影僵住了。
凯恩没有回头，径直走进夜色中。
今晚没有月亮，这正是他想要的环境。
街灯的光只在石板路上投下一小圈暖色，其余全是浓墨般的黑暗。
他走得很快，靴跟叩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
转过第三个街角，他闪进一条岔路，贴着墙壁停下来。
呼吸放缓，心跳从每分钟七十二次降到五十八次。
脚步声跟过来了。
不止一个，至少三个，步伐整齐，带着某种训练有素的克制。
他们在街角停了片刻，然后分散开，呈扇形向他所在的暗巷合拢。
凯恩闭上眼。
气味先于声音传来。
**、银粉、皮革护甲，还有剑油。
是教会的人——裁决骑士团，隶属于安布罗斯直属卫队，专门处理那些“不宜公开”的事务。
安布罗斯没有完全信任他。
公平点说，凯恩也没打算信任安布罗斯。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那是某种机关的声响。
十字弓，三架，装填了银弹。
“凯恩·血爪，”有人在巷口喊他，用那种审判庭特有的冷硬腔调，“安布罗斯副主教命我等暗中护送，以防你改变主意。”
改变主意。
凯恩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泛出琥珀色的微光。
他不用看也知道那三架十字弓瞄准了他的心脏、脑袋和腿——标准的制伏方案。
“护送？”他轻声说。
暗巷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第一声惨叫撕裂了夜空。
凯恩的速度快到像是凭空消失。
三架十字弓在同一瞬间发射，银弹打在墙壁上迸出火花，而他已经出现在最近那名骑士面前。
那只手握住了骑士的脸，把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然后——扔了出去。
一百八十斤的金属盔甲像布娃娃一样砸进对面店铺的门板里。
木屑飞溅。
剩余两名骑士拔出长剑，银质剑刃在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