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自己的脸。
温热的。有温度的。活的。
我猛地坐起来。
喘息声在四面白墙的小房间里撞了几个来回，心脏擂得肋骨发疼。
手机在枕头旁边震动。
我低头看——
屏幕上的日期。
2024年9月17日。
订婚宴前三天。
我盯着那行数字看了整整两分钟，瞳孔对焦、散焦、再对焦。然后我慢慢抬手，掐了一下自己大臂内侧的软肉。
疼。
很疼。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
我还活着。
或者说，我又活了。
上辈子的记忆清晰得过分。
订婚宴上的那场闹剧只是个开始。钱秀芬的每一句"玩笑"都像钉子，钉进了霍家人的印象里，钉进了霍琅的沉默里，钉进了所有人看我时那种微妙的、带着审视和嫌恶的目光里。
霍琅没有当场翻脸。
他只是——安静了。
剥虾的手停了，夹菜的筷子也放下了。整个后半场他一句话都没说。
宋雅芝走的时候，跟钱秀芬握了握手，对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礼貌。
礼貌到我后背发凉。
之后的三个月，霍家的态度急转直下。
霍琅开始有意无意地减少联系。消息回得慢了，电话不接了，约会取消的频率越来越高。
我去找他，他坐在车里，半天没说话，最后只说了一句："裴灼，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
那个语气不是在问。
是在质疑。
而钱秀芬呢？
她在那之后的每一次家族聚会上都要"提一嘴"，每次都用那种开玩笑的轻松口吻，每次都在我以为已经过去了的时候，重新撕开伤口。
"哎呀灼灼那点事儿嘛，年轻人嘛……"
"十五岁是小了点，不过现在的孩子都早熟……"
"***的事儿我都替她遮了多少回了，她也不感恩……"
流言像水。
顺着人情的缝隙往下渗，无孔不入。
半年后，霍琅提了分手。
一年后，我在网上看到了一张照片——钱蔓蔓站在霍家的别墅门口，穿着一身白裙子，笑得灿烂。
配文是：新生活，新开始。
两年后，我站在二十三楼的天台上，风从脚底卷上来，吹得头发遮住了眼睛。
我跳下去的时候没有闭眼。
最后看到的是对面楼的窗户上映出的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