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根银簪。更要紧的是她的眼睛——瞳孔里有一圈金色的光环在缓缓转动。
那双眼睛看着我，跟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果然在这里。"
她的声音也变了。寡淡，冷静，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利索。
"柳归雁。"顾衍退了一步，把我挡在身后。他的语气我也从没听过——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往下坠。
锅**在地上。"当啷"一声。
"你早就知道。"她说的是陈述句。
"也无所谓了。"他回。
我站在他身后，完全不明白。我只知道我娘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娘，我丈夫不是我以为的那个丈夫。他们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娘——"
"闭嘴。"她看都不看我。
"跟她没关系。"顾衍的声音忽然沉了一度。
仅仅是一个音调的变化。院子的温度骤然下降。石榴树上的果子"啪啪"龟裂开来，红色的汁水渗出表皮。
柳归雁后退了半步。脚跟在泥地上碾出一个印。
但她很快稳住。
"你封了自己的力量。"她说，"现在的你连我都打不过。何况——"
她抬手指向后山。火光还在烧。
"那个人还没死。他要是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算账。你打算怎么办？带着你的小娘子跑？你能跑到哪去？"
顾衍没说话。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攥着。
"只有一条路。"柳归雁向前走了一步，"用你的生机喂他。让他活过来。他欠你一条命，天庭欠你一个交代——以后一切太平。"
"你信？"顾衍说。
"我不信。但你没得选。"
她脚下的地面突然亮了。
密密麻麻的纹路从泥缝里钻出来，银白色的光线顺着院墙蔓延，沿着围栏、门柱、石榴树的根部，一圈一圈地把整个院子包裹进了一张巨大的阵法里。
那些纹路早就刻好了。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刻的——上次来看我的时候？我和顾衍成亲之前？还是更早，早到她把我从小养大、让我嫁给这个"木匠"的那一天？
从一开始，她靠近我，就不因为我是她女儿。
是因为顾衍。
"你做了什么——"我扑向阵法的边缘。手指碰到光壁的瞬间被弹开，掌心烫出一道焦痕，皮肤嗞嗞响，焦糊味涌进鼻腔。
阵法在抽取顾衍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