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入室。
作案手法干净，现场处理得很彻底，是有经验的。”
年轻**问：“周队，这种手法……会不会是连环？”
周队没有回答。
他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没点。
在命案现场抽烟是不被允许的，他只是叼着。
他的眼神扫过屋子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玄关处那片干涸的血迹上，沉默了很久。
“小区监控调了吗？”他突然问。
“调了，技术科正在筛查。”
“门禁记录、电梯监控、小区出入口，所有能拿到的影像资料全部筛一遍，最近一个月内的都要。”
“是。”
我飘到周队面前，用尽全身力气朝他喊：“四号楼！二单元！灰色卫衣！眉骨上有一道疤！他在四号楼！”
他听不到。
他穿过我的身体，走到阳台上接电话。
从他的身体里穿过去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温度，像是一根蜡烛在十米之外散发的余热，转瞬即逝，然后是更深的虚无。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对着手机说“加大排查范围，不排除是小区内部人员作案”，看着他挂掉电话后用手揉了揉眉心。
他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看不到我。
没有人能看到我。
5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快，又很慢。
快的是那些程序性的流程——法医做了初步尸检，现场勘查完毕，****被装进了一个黑色的裹尸袋。
慢的是我看到那袋子上拉链被拉上的瞬间。
黑色的拉链从脚那头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拉。
先是脚，然后是腿，然后是腰，然后是胸口。
拉到脖子的时候，我看到我的头发末梢被收了进去，几缕发丝还露在外面。
法医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把它们塞进去，然后刷的一声，拉链合上了。
那个画面我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
一辈子——不，我的一辈子已经结束了。
我飘在裹尸袋旁边，跟着它一起乘电梯下楼，一起被抬上殡仪馆的车。
车门关上的时候我还在里面，但车子一发动，那股看不见的力量就把我拽了回去。
我飘在小区门口，看着那辆白色的车子消失在夜色里。
我的身体走了，我的灵魂却被困在了这里。
父母是**天来的。
我从很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