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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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感动。
是这三天的绝望终于有了出口。
"你比之前那个月嫂贵六千。"她声音发哑，"公司说你是最贵的。"
"因为我天生会吵架。"我没抬头，"专治恶婆婆。"
她愣住了。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
然后她的眼神变了。那种在暗夜里突然看见火苗的表情。
"就你了。"
我没说话，扫了一眼客厅。
冰箱上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字迹苍劲，用的是红笔："坐月子不许吹空调，不许吃水果，不许洗头，不许看手机。——妈。"
茶几下面压着一本翻旧的育儿书，封面折了角，几处用荧光笔做了标记，全是科学喂养的内容。
纸条上的字和书上的标记，两套完全矛盾的体系。
我把纸条撕了。
"你干什么？"苏念慌了。
"这上面每一条都是错的。"我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不开空调，孩子出痱子。不吃水果，你便秘、乳汁质量下降。不洗头，毛囊炎。不看手机——这条倒不是健康问题，单纯是控制欲。"
苏念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的表情告诉我，她早就知道这些。
但知道和敢反驳，是两回事。
"你婆婆住这儿？"我问。
"隔壁房间。"
"什么时候回来？"
"她出去买菜了，大概——"
门锁响了。
钱玉芬拎着两个塑料袋走进来，一身暗红色的真丝旗袍，头发染成棕色烫了大卷，手腕上三个金镯子碰在一起叮当作响。
她先看见了苏念，眉头一皱。
"怎么又开空调了？说了多少次——"
然后她看见了我。
一个陌生的大男人，站在她客厅里，怀里抱着她孙女。
金镯子的碰撞声停了。
"这谁？"
苏念抢在我前面开口："妈，这是新来的月嫂——"
"月嫂？"钱玉芬的声音拔高了至少两个八度，"一个男的？"
她把塑料袋砰地砸在鞋柜上，几根葱从袋口弹出来掉在地上。
"苏念，你脑子被产后抑郁烧坏了吧？找个男人来伺候月子？你让邻居怎么看？让亲戚怎么说？你是不是嫌你老公绿**不够多？"
每一个字都是钉子，对准苏念的太阳穴往里锤。
苏念的脸白了。
我把睡熟的孩子放进摇篮，转过身。
"钱阿姨。"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