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学毕业后我选择当月嫂。
雇主问我为什么比别人贵6000块钱。
我说:"因为我天生会吵架，专治恶婆婆。"
她愣住了。
下一秒，她眼神一亮:"就你了。"
正文
一
苏念打开门的时候，黑眼圈浓得能刮下来当墨汁。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目光在我一米八五的身高和两只拎着母婴包的大手之间来回弹跳，表情从"有人来了"变成"来错人了"。
"你是……月嫂公司派来的？"
"顾北，持证高级母婴护理师，从业三年，好评率百分之百。"
我把工作证递过去。
她接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我的脸。
"可你是男的。"
"嗯。"
"男月嫂？"
"嗯。"
她嘴唇动了动，大概在组织一句"你走吧"，但还没说出口，屋子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尖锐、嘹亮、带着新生儿特有的穿透力，一嗓子能把整栋楼的玻璃震酥。
苏念脸上的犹豫瞬间被疲惫取代。
她往后退一步。
"先进来吧。"
客厅铺着灰色地毯，茶几上堆满了没洗的奶瓶，垃圾桶里塞着用过的纸尿裤，空气里弥漫着奶渍和消毒液搅在一起的味道。
这是一个月嫂缺岗第三天的家。
婴儿躺在摇篮里，哭得满脸通红。
我洗了手，走过去，左手托住后脑勺和颈椎交界处，右手从腋下穿过，五指张开撑住整个背部，轻轻提起来。
"嘘。"
我把她竖着贴在胸口，掌心有节奏地拍后背。三下、两下、停。三下、两下、停。频率跟心跳同步。
哭声在十五秒内降了八度，三十秒后变成抽噎，一分钟后彻底安静。
小家伙把脑袋歪在我锁骨窝里，嘴巴*了两下，睡了。
苏念站在旁边，瞪大了眼睛。
"她……这三天，几乎没停过哭。"
"肠胀气。"我一边说，一边用食指和中指在婴儿腹部画圈，力度精确到能感觉到肠道的走向，"之前那个月嫂没教过你飞机抱？"
"教了，不管用。"
"角度不对。得让腹部完全贴合前臂，形成持续的温热压迫。"
我把孩子翻过来，让她趴在我右前臂上，掌心托住下巴，左手固定后背，轻轻晃动。
小家伙打了个奶嗝，缩成一团，睡得更沉了。
苏念的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