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还没开口，沈卓先说：“阿姨，我姐手脚不干净，家里正处理呢。你们要是找她做饭，最好再想想。”
女人看向我。
母亲忙补：“小孩子乱说，家里小事。”
沈卓梗着脖子：“本来就是，她吞了我三万块。”
女人把文件袋夹紧，问我：“今天还能验收吗？”
父亲抢着说：“验什么验。她现在先处理家事。”
我擦掉手上的油：“能。签字页坏了，我重打一份，菜品按原计划来。”
女人点头：“那我等你。”
沈卓盯着她手里的袋子：“你们这么相信她啊？她拿家里人的钱都不认。”
女人没回答，只把目光落在他踩过的纸上。
“那张单子，是昨晚我签过的。”
沈卓不以为意：“一张纸而已。”
女人说：“上面写着，如果因为乙方以外原因导致验收资料损毁，责任方要承担重新验收产生的全部损失。”
父亲愣住：“什么损失？”
女人看着沈卓：“至少两万八。”
沈卓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
父亲第一反应不是问沈卓为什么踩单子。
他问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把打印**开：“我故意让他冲进来砸东西？”
“你明知道那纸重要，为什么不收好？”
女人身后的年轻人忍不住开口：“叔叔，资料放在工作台上很正常。是他抢东西撞翻酱瓶。”
母亲马上瞪他：“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说？”
中年女人抬手，年轻人闭嘴。
她把一张空白验收单递给我：“先工作。”
沈卓急了：“爸，别让她装。她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会在家里这破店弄东西？”
我家的小面馆开在老小区底商，门口招牌旧得褪色。
这些年我在外面接私活，家里人只知道我在餐饮公司做杂活，工资不高，忙得像陀螺。
我没有解释。
前十分钟，我只做菜。
鲜椒鸡丝出锅时，母亲在旁边撇嘴。
“做两盘菜就了不起了？还不是拿家里灶台练出来的。”
中年女人尝了一口，没说话。
第二道砂锅豆腐端上桌，父亲咳了一声：“人家来验收，你弄这些家常菜，不丢人？”
女人把筷子放下：“沈小姐，你改了火候？”
我说：“昨天试菜后，我把豆腐压水时间缩短了十分钟，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