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纸能值几个钱？你弟弟两个月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你还惦记让他赔？”
父亲盯着我：“钱呢？”
“我没动。”
“没动会没了？”父亲声音压下来，“念念，你别学外头那些坏毛病。家里供你读书，不是让你回来算计亲弟弟。”
我指着沈卓：“卡在他手上，他每次刷了什么都能查。”
沈卓抢着说：“我就买过几次奶茶，买过两件衣服，剩下的钱肯定是她拿走了。爸，她上个月还说要给工作室添设备。”
父亲看我的眼神变了。
母亲抬手戳我额头：“你弟弟那点血汗钱，你也下得去手？”
我把最后一张能救的纸夹出来：“明早九点，人家来验收。现在先别吵，我要补资料。”
“别转移话题。”
沈卓一把抢过我手机。
“你不是说能查吗？现在查。”
我伸手去拿：“还给我。”
他把手机举到父亲面前：“爸，你看她慌了。”
父亲夺过手机，拍在餐桌上：“先把三万块说清楚。”
我看着那摊红油。
客户签过名的那一页，正好被沈卓踩出一个鞋印。
我补资料补到天亮。
母亲在门外来回走了三趟，每次都把话说得很响。
“有些人心虚，不睡也活该。”
“吞亲弟弟的钱，做出来的菜都带脏味。”
“明天要是有人来店里，我倒要问问他们，敢不敢用这种人的东西。”
我没吭声。
沈卓坐在客厅沙发上刷短视频，笑声一阵一阵传进来。
凌晨五点，我把能重打的资料都打出来，签字页补不了，只能联系对方重新签。
手机刚拿起来，父亲推门进来。
“**一夜没睡。”
我捏着手机：“我也没睡。”
“你少跟我顶嘴。”父亲把一张纸拍在桌上，“欠条。三万本金，算你弟弟误工和利息，一共五万。今天中午之前转给他。”
我低头看那张手写欠条。
“谁写的？”
“***口述，**写的。”
“我的字都没有，算什么欠条？”
父亲脸沉下去：“一家人还要讲这些？你把钱拿出来，这事就过去。”
“我说了，钱不是我动的。”
父亲拿起地上的湿纸，抖了抖：“你弟弟年纪小，脾气急，踩坏几张纸不算大事。你一个当姐姐的，心思怎么这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