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说得特别像一个担心女儿的母亲。
如果不是我手里还攥着手机，如果不是卷子上的兰庭教育四个字摆在我眼前，我差点又要怀疑自己。
宋媛吸了口气，重新看我。
“林知夏，**妈花了这么多钱，不是让你在这里挑刺的。”
我抓住这句，马上问：“花了多少钱？”
她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嘴唇抿住。
我继续问：“这个教室、这些卷子、门口那些人，都是我妈安排的？”
她没答。
我把手机往桌洞里挪了一点，手指点开微信，找到唐老师的头像。
信息框还停在昨天晚上。
唐老师发的是：
明早七点半前到市一中北门，别走错门，准考证***放透明袋最外层。
我快速拍下兰庭教育页面，又按住录音文件准备发送。
宋媛突然弯腰，抓住我的手腕。
“你在干什么？”
我手指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力气比我想的大。
我疼得皱了下眉，另一只手把准考证往桌边一扫。
纸片落到地上。
宋媛下意识去看。
就这一下，我点了发送。
图片先出去。
录音文件转了一圈，还在上传。
我心里一阵发急，手心全是汗，屏幕差点按不住。
宋媛发现了。
她伸手就要抢手机。
我把手机塞回校服暗袋，整个人往后退，椅背撞到后排桌子。
“你再碰我，我就喊了。”
宋媛脸都白了。
“你喊谁？这里都是我们的人。”
这句话一出来，我反而不慌了。
我看着她，问：“你们的人？”
她顿住。
我把手机隔着校服按住，确认录音还开着。
“宋老师，你刚才说，这里都是你们的人。那我问清楚点，你们是谁？兰庭教育？我妈？还是周明成？”
周明成三个字一出口，宋媛眼皮跳了一下。
周明成是我继父。
我妈很少让我直呼他的名字。
在家里，她总让我叫“周叔叔”，后来又让我叫“爸”。我一直没改口。
因为我爸只有一个。
宋媛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跟外面的人低声说了几句。
我听不清。
我只看到她肩膀绷着，手指一直抓着门把。
过了几秒，她关上门，重新走回来。
“林知夏，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套卷子做完。考完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