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闭了闭眼。
“霜梨，跪下。”
我看着他。
“你再说一次。”
“跪下，别让我难做。”
我跪了。
膝盖碰到石地时，台下有人发出低笑。
月姝走到我面前，把那罐药倒在我头顶。
“赏你了。”
药膏顺着头发流到眼前，辣得我看不清人。
我听见老羊兽在远处咳了一声。
石门上的黑布被风掀开一角。
阿父头骨的裂痕露出来。
第三颗白珠在袖中碎成粉。
粉末落进地缝，石台下传来一声很轻的兽吼。
赤岚谷夜宴，月姝让我端肉。
她把玄岐按在自己身边，故意把我安排在他们面前。
“霜梨，这盘鹿心给玄岐。他以前跟你流浪时没吃过好东西，今日让他补补。”
我端过去。
玄岐伸手接，指腹碰到我的手背。
他立刻缩回去。
月姝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忽然笑了。
“你们以前结过契吧？”
石洞里安静了一瞬。
玄岐的脸沉下去。
“旧事，不必提。”
“怎么能不提？”月姝把狼牙链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酒杯边，“我可不想我的第一兽夫身上还绑着别的雌性。”
焱牙喝得半醉。
“断了就是。赤岚谷不留拖泥带水的勇士。”
月姝看向我。
“契骨拿出来。”
我说：“不在身上。”
“搜。”
两个雌性上来翻我的衣裙。
她们找到半枚契骨，也找到我藏在内袋里的**颗白珠。
月姝捏起白珠。
“这是什么？”
我伸手要拿。
她往后退。
“很宝贝？”
玄岐盯着那颗白珠。
“黑蚌里的东西，不值钱。”
月姝用指甲掐了掐。
白珠没有碎。
她来了兴致，把珠子丢进酒杯。
“那就给玄岐泡酒。”
我冲过去，被狼卫按住肩。
“别碰它。”
月姝笑得更开心。
“玄岐，喝。”
玄岐看着杯里浮起的白珠，许久没伸手。
焱牙把酒碗重重一放。
“一个流浪雌性的破珠子，你也怕？”
玄岐端起酒杯。
我喊他：“玄岐，那是我阿父留给我的东西。”
“你阿父留给你的东西太多了。”
他说。
“你该学会放下。”
他喝了那杯酒。
白珠碰到他唇边，没有被吞下去，滚落在地。
月姝脸色一变。
“你故意的？”
玄岐弯腰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