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绝境觉醒
人群从我身边涌过，地铁站的通道里挤满了早高峰的上班族。我低着头往前走，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我耳边塞了无数个收音机，每个电台都在同时播放不同的节目。
不对。不是收音机。
我猛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着那些声音。旁边的白领大姐正在想：“晚上回去怎么跟老公说我又刷了五千块。”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心里在骂：“死鬼昨晚又没回来，肯定又去**了。”前面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脑子里盘算着：“这个月的房贷还有八千，信用卡又透支了...”
这些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却异常清晰。更诡异的是，我能分辨出每一句话来自哪个人，仿佛每个人的脑门上都有个广播喇叭。
我张了张嘴，想喊住身边的大姐确认，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不，不能问。问了就是精神病，会被送去医院。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扶着地铁站的柱子深呼吸。
脑海里突然闪过三天前的画面。那天下着大雨，我路过废品站时看到个老头正要把一面铜镜扔进粉碎机。那镜子背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篆，在雨水的冲刷下发着幽光。鬼使神差地，我花二十块把它买了下来。
回出租屋后，我随手把镜子放在床头柜上。半夜翻身时额头撞到镜面，一阵滚烫刺痛，我疼得从床上弹起来。当时以为是撞伤了，拿创可贴一贴就继续睡。现在回想起来，那道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脑子。
我摸了摸额头，那里还有块淡淡的疤痕。
“沈砚！你还杵在这儿干嘛？八点半开会你忘了？”
部门主管老刘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抬头看他，心里的那些声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一个人的心声：“等会儿就宣布辞退名单，这小子最没用，开了他公司能省二十万赔偿金。”
二十万赔偿金？我瞪大了眼睛。公司要裁我？
不对，我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是真的吗？还是我的幻觉？
一路上我都处于恍惚状态。会议室里，老板坐在主位上翻着文件，他的心声像字幕一样浮现在我耳边：“这季度亏损严重，必须裁五个。沈砚工资最高业绩最差，第一个开刀，理由用他上个月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