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清，这考核你就别去了。”
周明远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室都听见了。
我抬起头，看见他站在我工位前，手里拿着一份报名表。他的表情是那种熟悉的、居高临下的关切。
“这是高级技术岗的选拔，竞争很激烈。”他把报名表放在我桌上，“你去了也是垫底，何必呢？”
旁边几个同事抬起头，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有人低下头偷笑。
我看着那张报名表，上面的截止日期是三天后。
“好。”我说。
周明远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那个……”他顿了顿，“这算法你又不懂，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我没说话，把报名表收进抽屉里。
他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键盘的敲击声。没人看我，但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沈清嘛，靠老公进来的。能有什么本事？
我笑了笑，继续低头写代码。
1.
下班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婆婆赵芳。
“沈清啊，我听说你们单位要考核了？”
我把电脑关上，“嗯。”
“人家周明远都要升副研究员了，你呢？三年了还是个助理研究员。”婆婆的声音带着那种熟悉的叹息，“你这工作，有和没有差不多。”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夕阳。
“我知道了。”
“浩浩说你们组今年有两个名额，你怎么不争取一下？”
“名额给了别人。”
“那你——”
“妈，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我按掉电话，在工位上坐了一会儿。
三年了。
三年前我刚入职的时候，周明远是我的“师兄”。他说我一个新人，论文署名放他前面方便申报。我那时候不懂，就答应了。
三篇论文。星辰算法的核心框架、迭代优化、应用验证。每一篇的代码都是我写的，每一个公式都是我推的。
署名栏里，我的名字在最后。
有一次我问他什么时候能把署名改回来，他笑着说：“急什么，以后机会多的是。”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我站起来收拾东西。办公室已经空了大半，只有几个人还在加班。
明天还有组会，我得把方案再过一遍。
回到家已经八点多。陈浩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进门，头也没抬。
“我妈打